七了，尚且要读书，你学得这么好，不可随便浪费自己的才华，不然的话，上对不起父母，哦，还有叔叔，我爹娘他们……”小石看着这个从小与自己打闹下棋、过去曾闹着退学的玩伴如今这么教训自己，很觉悚然。

小石往院里一瞄，发现岳夫走了院，心中有不好的觉，他也想溜号，去看看叔叔，可是鉴于岳夫这么多年来特别看重自己，如果他回来抓到自己翘堂，大概会很失望……小石皱着眉，捺住焦躁，写着策论。

岳夫了一气：“因为给卫家报仇的机会到了！”

见秦惟沉默不语，岳夫叹息：“那时我一见他就认了八九，后来他到了学上，我再看他的掌心，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他真是五岁由我启蒙，天诡秘，真不敢言。我教导他这些年，也算对得起他父亲与我的同窗之谊了。”

洪鹰也咳了一声，大声：“都用心些！别走神！好好写……”模范代课老师，走来走去。

秦惟暗中皱眉——他与岳夫很少往，平时都是听小石在夸这个夫怎么知识渊博，能默写下多少论语多少诗经……不知他今天来此何事？难小石对他说要退学？他来家访，想让自己放小石去上学？秦惟脸上带笑，对岳夫致意：“夫好。”他手都懒得抬起了。

岳夫笑了一下：“谁能想到！卫家在京遭灭门惨祸，男丁一律斩首，连皇上赦免的五岁下幼童也被许府一一追杀……我辞官避走，老家都不敢回，可到了这边陲，却遇到了卫家的后人！”

秦惟的笑容冻住了——他在偏远的边城，本没听到多少京城的消息，十年来，卫家许家变得很遥远，他近年病弱，几乎忘记了他还藏着卫国关的血书。

岳夫面容严峻，开就：“小石是卫家之后吧？”

门一声咳嗽，岳夫踱着步来了，他吩咐了一番，小孩们描红，大的抄书，让洪鹰监看，然后又迈着方步去了。

秦惟心

见秦惟没有回答，岳夫叹气：“他是卫家长房长长孙，因是过了年，时早，万方生，他父亲给他起名卫启。他祖父本来想让他父亲从戎，所以起名卫国关，可是他父亲喜读书，弃武从文，与我同一师门，兄弟相称。卫贤弟得后甚喜，给儿摆满月酒、抓周时都邀我前往。我注意那婴儿左耳命门前有一颗小痣，抱他时又发现他右手掌心也有一颗黑痣。我与卫贤弟玩笑，说这是掌握智珠，卫贤弟说是掌握蜘蛛，还说父不教，等他五岁，就让我来给他启蒙读书……”岳夫的中闪现泪光，秦惟只觉得后背发凉。

秦惟不知这对小石是福是祸，他才觉得小石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安心地死了，可是一听要报仇这件事，又觉得小石还是个孩——今年才满了十四岁，对于血仇什么的，真还太小了……

秦惟正闭着睛养神，忽然听见房门一开，秦惟以为小石又回来了，忙睁看去，却见是岳夫走了来。秦惟正诧异，岳夫反关了房门，径直到床前椅上坐了。

秦惟看岳夫，缓慢地问：“你为何现在说这些？”

如果小石知岳夫去了哪里，他该庆幸自己没溜走，因为岳夫正是去见他的叔叔，小石若回去了，会被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