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一哆嗦，秦惟说：“小石，你去吧，别让岳夫等着。”

秦惟心说你能活着是因为我不想再陷仇恨中……可他如何能向一个十四岁的大孩讲这些？他算是会到了当初老僧人的无奈：他讲了小石也不会信，就如他当初无视老僧人对他的劝解。他没有老僧人的神通广大，不能让小石穿越时空，看清灵魂永存的真像，日后小石想起他今天的话，怕是会觉得他在婉转地为许家求情吧？

。”

洪鹰忙摇：“不行不行！我爹早就说了，你就跟我哥一样，本来我就该照顾你。原来小石在，他不让我过来，现在他走了，我要是不住来，我爹回来非揍我不可……”

小石刚要说话，院里传来岳夫的声音：“小石！”当着别人的面，岳夫还是叫小石。

小石像是没听见，可接着，院里又响起了蹄声，大车的车轴声……洪豹的声音：“夫！都准备好了，我的人到齐了。”

崔氏的声音：“二郎，你要小心哪。”

带着曹郎中走回来的小石听到，差又哭，忍着中的难受，让曹郎中了门。

秦惟说：“你如果忙，就找个仆人。”

曹郎中熟门熟路地坐了，抬手给秦惟号了脉，然后愁眉苦脸地说：“好多了……”这两年每次他号脉后都这么说。

算了，秦惟放弃地想，反正这该是与小石此世的最后时间了，不必自我折磨，也不必折磨小石，就这样平静地告别吧。

洪豹语气轻松：“娘，您放心。”可以听得来，洪豹很兴——他要送岳夫和忠良之后去京城！过去他走镖都是跟着爹或大哥，这次是他来领队，他自豪自傲，脸上带了丝少见的笑容。

洪鹰听见小石那边起来了，就到了秦惟屋中。见秦惟面容枯槁，洪鹰笑着对秦惟说：“阿惟哥，今天我就搬过来。”

因为卫家的事现在还没有翻案，小石上京这事没有传扬，只有当事的几个人知。曹郎中知小石要走，面惊讶——秦惟的日不多了，小石难不该守在边吗？小石睛红了，曹郎中也不好多问，忙随着小石过来看秦惟。

秦惟晚上洗漱后，就如往日一般半坐着，闭目养神。黑夜中，他听见小石在床上辗转反侧，可秦惟并不想开说话：小石有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秦惟觉得那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见小石没有来，岳夫到了门前，门虚掩着，岳夫并没有推门，而是再次叫：“小石，我们得走了。”

次日小石起，帮着秦惟洗漱，然后去找曹郎中。

小石以为秦惟在劝自己不要伤心，摇说：“我不要快乐，我要为我家报仇！”

秦惟一下笑了，可又说：“的确，我也觉得好多了。”

小石看着秦惟，睛里闪泪光，秦惟笑笑：“

秦惟停了片刻，又努力：“一个人来世上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一个人对仇恨的态度，决定了他灵魂的度……”那个老僧人就是这么说的吧？

小石抬，秦惟看着小石依然着的睛，尽量和缓地说：“别被仇恨蒙住了心，那样，你也不会快乐。”

小石咬着牙说：“我一家男丁死绝，上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