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问儿：“你说，你还去不去傻事？”

屋中安静下来，留下的婆里，一人小声说：“伯爷，你别怨夫人，她是为了你好啊。如果伯爷去说错了话，皇上不喜，卫家又会有危险哪。”

卫启面无表情地沉默着，汪氏气得又要打他，被几个婆拉住，汪氏指着卫启说：“你父亲若是在，一定用家法打死你这个不明事理的东西！你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吃饭！”

有婆劝：“夫人，伯爷还小，有话慢慢说啊。”

而他用什么回报了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对他无限溺温柔的人？

有一次，他听见洪爷爷说：“阿惟啊！你别把小石坏了！”

着说：“你是卫家唯一的后代！你要对得起死去的这些人哪！你要为他们报仇啊！他们的命都在你上！你怎么能为仇人求情？你是鬼迷了心窍了！”

洪爷爷笑：“阿惟真会说话。”……

一念至此，他就到痛得要死！原来叔叔给他的已经长到了他的骨里，若是想偿还背弃，他只能剜剔骨。

卫启不说话，直地跪着，睛看着牌位，可又似没看牌位。

他烈的情已经不再理会他以前学习的教条，听着母亲的谩骂，他在脑海中看到的是那个蓝衣少年向他伸手来……他前一片血红……那个少年嘴角带着血迹，在上抱着他，迎着风轻轻咳嗽……

卫启的目光里有了一丝苦涩——他是被坏了，被卫家的仇人坏了。

到了中午，汪氏

卫启的心成了石，听不去母亲任何话！但他心甘情愿接受母亲对他的殴打：他既然与卫家的仇人同了心，卫家的亲人怎么能不恨他？恨就恨吧，他不了那么多了……他心中只惦记着一件事——叔叔十四岁，救下了仇家的幼儿。他也十四岁，能到吗？他不，他只知他要像叔叔那样，豁命去也要。

他长了这么大，这是一次罚跪。叔叔不好，别说打人、骂人，大声说话都没有力气。只有岳夫曾对他斥责过，他回去撅了嘴，叔叔就会安他：“小石是个明白孩，响鼓不用重锤敲，说清楚了就行了，是不是？”

卫启没反应，汪氏给两个婆使了，被人扶着走了去。

另一说：“伯爷，你坐坐？没事的，夫人只是一时生气，不是真的要你跪久了，你跟她说不去给许家求情就是了。”……

可是叔叔死了之后，卫启觉得自己忽然长大了：他是卫家的后代，理所当然该为卫家报仇，但他也是叔叔的亲人！叔叔何止救了他，叔叔给了他十年快乐的时光，抱着他写字，给他雕了棋，了玩，陪着他功课，给他讲了那么多故事……因为不想麻烦洪家给个小孩过生日，叔叔总在他生日时说想吃甜糕，洪给了，叔叔会对他说生日快乐，让他一下蜡烛，再许个愿。那时的他总说想再见到娘亲，叔叔笑着，从来没说过卫家一句坏话……

叔叔笑着：“大伯，您和大伯母也在着我，我有的太多了，怎么也得把这分去一些。”

第59章第三世（25）

母亲和岳夫说的那些话他都明白，他也曾义愤填膺，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病重的叔叔，所以他才会领兵去抓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