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启只觉两手一空，听见了玉碎的声音，往日的情景历历闪过：

叔叔清了下嗓：“那要许多力的，你得写好多好多字。”

叔叔眨了下睛：“你现在开始用，日久了，自然就成了。”

卫启的睛完全睁开了，他看着玉笔筒，挣扎着要抬起手臂，洪豹将卫启的手从被里拿来，将玉笔筒放在了他手里，又拿笔洗，笑着说：“你看，还有这个……”

叔叔还是笑着：“我可以把力给你呀。”

“那我能见到我娘吗？”

卫启拿了东西，力气用尽，手臂垂落在被上，半闭上了睛，叹了气：“叔叔……”

……

汪氏开始以为儿是在叫洪豹，还笑着说：“这就对了，真得谢谢……”她又想洪豹是个乡下人，怎么能让儿——一个伯爷，叫叔叔？就改：“洪家的人，只是别叫叔叔了。”

“怎么给？”

“你用了那些，有了力不是你的了吗？”

汪氏突然失控，狠狠地把玉笔筒摔在了地上，玉碎成片，溅了满地，汪氏骂：“浅的东西！那时你祖父你父血洒尘埃，可是卫家的仇人给了你两件玉你就上了心！你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你还要拿着？！别让这东西脏了我们卫家！”她上去夺过另一件玉，也狠狠地摔了！

洪豹看汪氏面目走形，吓得忙摇手：“我不知！我弟说给小石……说是伯爷的心之……”

汪氏见儿睁了，惊得站了起来，同时，心放下了——儿不会死，他活过来了！那个郎中是个庸医！看不准！她泪，走到床边，扶着床的看儿。

汪氏一把从小石手里夺过玉笔筒，仔细一看，气得手抖，切齿：“这玉……乃是上等和田玉，雕刻自名家……这是谁的东西？！”

卫启在心里对叔叔说：这笔洗真的有力，我见到了我的娘！可是我现在想见叔叔了……但是笔洗碎了，没法攒力了！我可怎么才能再见到你……

叔叔说：“这样给。”叔叔闭上了睛：“我自愿把得到的力都给小石，愿他快乐幸福，心想事成！”……

洪豹忙说：“不用叫不用叫，他方才其实也不是在叫我……”

洪豹笑着瞄了一床边的夫人，说：“小石，你养好病，就能用这些了……”

叔叔的笑容温存宽容，像是最和的光：“我可以帮着你攒力。”

汪氏还在哭叫，洪豹看

“那我就写好多好多的字！”……

汪氏脸一冷，忽然疑从心起，指着儿手里的东西问：“这是谁给他买的？”

卫启的注意力完全在洪豹拿的笔洗上，他能到手中的玉笔筒带着凉意，他还想拿笔洗，一使劲，竟然将手了被，扒着碗沿，抓住了洪豹递过来的笔洗。

“这些是宝，是神仙留下来的，有力的。……你若是去上学，回来写字时，可以用这些。每用一次，力就长一丢丢，你这样用下去，心里想什么，都会实现。”

“那我还能见到我爹？爷爷？……”

开包裹，拿个玉笔筒，说：“你小叔叔给你的，说是你心的。”

卫启吐了最后一气。

洪豹说：“也不是买的，是我弟，他与小石……伯爷是朋友，说是伯爷从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