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咬着下，想要挣脱，却没有那样的力气，只好恳求顾宁远。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那幅画了，因为沈约转过来。

光就细细碎碎地掉落下来，一朵一朵翻着开在地上，蒸了窗边树叶上滴着的珠。

无暇细想，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直接打开门，冲浴室了。

那不是鲜艳的彩，却也不是小孩胡闹的纹贴纸，是真的，一针一针，细密穿刺在血上的。

“不要看，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

可顾宁远却无动于衷，兴许有那么一丝心，都被

文。

顾宁远心中一窒，大步跨去，才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声音。顾宁远并没有觉得安心多少，他想到昨天沈约夜不归宿的事就一阵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自私——他并不在乎少年到底适合生存在哪里，但必须在他的视野内。

若是没看错，而凭借顾宁远的力也不可能看错，那应当是一枚纹。

顾宁远这才看清楚前的人，他像文艺复兴时期画卷上的天神，朦胧却真切。

简直像是睡人被救走了似的。

——顾宁远维持着开门的动作僵住。

有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锁骨之下，沈约的左边不是和周围相同的白皙，那里一团黑，正随着呼，同上下起伏。

沈约大概是没反应过来，也是，他忽然看到闯来一团人影，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就知呆愣愣地僵在那里。

然而等顾宁远再沈约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纤细的少年正站在近的淋浴下面，汽朦胧。

时钟的时针动了几格，分针又转了几圈。

暑气翻涌。

沈约光着，从到脚淋的漉漉的。他的肤很白，像是莹白的玉，珠从发上滴下来，自鼻梁经过，落在脸颊上，过淡的嘴，最后过细长优的脖颈。

于是顾宁远一瞬间竟然后悔起先前拍卖会的画卷展品，应该拍下来才好，不知现在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沈约似乎很张，又很害怕，连拿着巾的左手都在发抖，像是承受了什么不能承受的，指甲死死地扣膛里，他猛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只是咳。

浴室里雾气蒸腾，扑了顾宁远满脸满，他隐约到上发，也许不是因为汽，是因为——

他推开门，发现床上早就没了人影，只有被摊在一旁，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这渴望几乎让他胆战心惊。

“没，没什么。”沈约少有这样仓皇失措的时候，这简直是他小时候的样，连都不敢抬，就着急否认。

沈约。

顾宁远在书房里难得些尝到坐立难安的滋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想看见沈约。

沈约像是察觉了什么，瞳孔一缩，后退两步，拿巾遮住了那块地方。

“那是什么？”顾宁远神晦暗，厉声问。

顾宁远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前，不沈约还在向前逃——事实上他也没有哪里可以逃——他狠狠揽住了他的腰，不顾溅了一，就一把抓住了他左手的手腕，要掀开来看一看下面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