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林津在月亮脑袋上抚了抚，笑：“这老神，本侯爷定然好好教训他。”

世家间牵扯颇多，李牧不得不用心思量一番。就连用晚膳时都在想着是将哪一家还是哪几家下来，而后，李牧不无遗憾的想，去年刚倒了周家、上官家，动静太大，下怕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用罢晚膳，素馨先哄了孩睡下。返时，院中灯火明明，李牧同吴卓仍是谈笑浅酌，素馨便吩咐家仆再备些的小菜。

可打人的是林津，这让他怎么理？

因是想着官署的事太过投，也就没察觉素念满手黏糯的小爪在他前轻晃。见他一直不肯答理，小念儿生了气，“哇呜”一声大哭。李牧回过神来，连忙抱起孩，不住哄她。

端午佳节，吴卓自然有生意上应酬，往来节礼也都要素馨烦心。李牧想着，这两人确实该早些休息，而况素馨又是有了。他便站起来了辞。

素馨便笑：“我是医师，还不知轻重不成。”

李牧有心将此事当作一般的劫财案，可哪个劫匪会去了被劫者的胡……李牧想了想，这件事，他或许得学宋相和和稀泥，找个本就有罪的人来了。或者，问问岑季白有哪个看不过的世家想要抄了，清风观主后的关系盘错节，借此便一两家下来。这样一想，李牧倒不觉林津此事欠妥了，此事倒甚好，甚好。

清风观主向来颇为人敬重，他一重伤，闹到官署来，虽是端午，为陵府君的李牧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端午本是休假，但李牧一向忙惯了，商号的事去，便很少再回东城的李府，惯常都歇在官署中，俨然已是将官署作了家。

小念儿便还是举了小粽，要递给他。李牧笑着尝了一，见女儿亦是喜起来，也就将府君的公务放下了。

便吩咐小刀：“找吴卓要些人，到郊外拦住那老，打一顿结实的。”

小刀打了个寒战，快步走了。扯胡，很痛吧……自家公好可怕！

“哼，玄玑……”林津不屑轻哼，复又勾了勾，乐：“他不是捻个胡？扯了！”

“行了！”李牧实在受不住这老讲话一叠“嘶嘶”声，终于言止住他。想了想那一一扯胡的情形，有些作呕，又到下上发疼。

玄玑满脸青，下上更是血糊了一片，一边说话一边“嘶嘶”吐气。“大人，这帮恶徒……嘶……竟然，竟然……嘶……一一扯了，嘶……扯了老胡须……大人……”

小刀汗颜：“公，那毕竟是玄玑……”

吴卓扶了她坐下，又有些为难起来，：“不然，你还是先去歇着？累了一天了。”

吴卓派人请他晚间去府上小宴，也顺便待了打人的事。清风观主未必是好人，李牧不喜老士神神叨叨，但也对林津滥用私刑颇为不喜。况且事情闹到官署来，百姓们看着，他不能不给一个说法。好在老士并小童与车夫都教黑布蒙了，不曾看清是谁下的黑手。

见是妻来，吴卓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你重了，慢些。”

！”月亮抬了抬小小的圆脑袋，又喊了一声。

清风观主竟在陵城外遭人如此折辱，理不好，这老士不知找多少人来参他。李牧虽不惧，却也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