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珉记得小时候家里偶尔还会有萤火虫误闯，但近几年真的是不多见，去年小鱼山的萤火虫大被报之后一度大，他也很想去凑闹，只是恰逢在外地集训，错过了萤火虫最多的时节，回来后约不到人又没什么兴致。陆一前两天提起小鱼山，他便把这事记到心里，所以今天一下课，他直奔陆一家。

“不是你说想看萤火虫大？”李非珉喝了好几冰，“就正好一儿呗。”

“小鱼山？就在这附近，走过去才一公里。”

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牵手，虽然被黑暗笼罩，对方什么都没留意，匆匆肩而过，陆一还是心里砰砰。

“这么走有些无聊，看来看去，也就是萤火虫在飞而已。”走了几步路，陆一说，“但是觉特别好，可能因为跟你牵手了。”

他们慢慢地前行，平时一步的路拆成三步走，好像能弥补平时牵不了手的遗憾。

前面窸窸窣窣有人说话声，是一家三往回走。陆一下意识要把手回去，李非珉拽住他指尖，小声说：“这么黑，他们看不见的。”

两个人迅速把手心汗在上，又牵回手。

“我妈之前跟我谈过一次，她说保送能保经就去经，参考上一届保送的情况，想去经几率还大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萤火虫。”陆一有兴奋。

“我也是。”李非珉前后看看，没有其他行人，拉住陆一的手，十指相扣。

今天是工作日，来小鱼山的人不算多，还能看到三两成群的人，越往里走回也瞧不见人影。萤火虫不喜光源，越往里走越是漆黑一片，但木丛上小绿愈加繁多，甚至伸手就能碰到。

“这边比刚刚凉亭那边还多。”李非珉伸手，一只萤火虫停到他掌心，他有些惊讶地说，“我是当代香妃吗？能引萤火虫？”

“待会去哪？”陆一捋一捋刘海问。

“你自己想去吗？”

小鱼山是城的一座小山丘，因为植被丰富前几年被开发成了自然景区，丛林也被保护起来。每年七八月，到了萤火虫的繁季节，小鱼山的路灯会全关闭，小路两边能清楚地看到无数萤火虫舞蹈，有闲情雅致的居民便会去散步。

“你现在规划也都来得及。”

“对，虽然我们俩手心都是汗。”李非珉笑，“黏糊糊的。”

“我最近也在想我以后想什么，发现我真的什么都想不到。我只知我不喜什么，却不知我喜什么，觉一直在随大。”沉默了一阵后，李非珉开说，“有一个一直的领域真的是很难得的事，我有时候羡慕你。”

陆一低看了一，没说什么，任由李非珉牵着。

“这就是问题啊。”李非珉苦恼，“

李非珉把手掌微微拢起来，萤火虫被锁到他手心：“李狗说，要有光，于是世界有了光。”说着重新摊开手掌，那一微弱的光亮重新飞起来。

陆一笑着说：“你有备而来啊？”

“那分开三秒个手汗？”

陆一凑过去观察：“肚忽明忽暗，真有意思。”

“我们主要是业务不熟练，多拉几次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汗了。”李非珉想想说。

桌面上的纸随着风晃动。然而粉丝太了，额的汗珠还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