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这般自己也揣不明心思的举动，也只为见一人。

阿香离去，屋中又只剩两人，陈郁小吃汤圆，赵由晟看他吃，自己那碗没有动，他不吃甜。

陈郁低去看书案上摊开的书，不是杂书，是本圣贤书，他抬扫视一侧的书架，架上的书也都是正经书。

赵由晟接过陈郁手中的书，言语不由自主，十分温柔：“没那么快考科试，再说也有人考到五六十岁还考不中。”

陈郁接住一碗汤圆，：“谢谢阿香。”

“楼上寂静，正好读书。”赵由晟坐在书案前，并示意陈郁坐。

陈郁环视四周，阁楼里家齐全，收拾得舒适，他问：“阿剩，你以后要住在上面吗？”

这都是由晟的表面功夫，他那堆杂书还在书箱里呢。

“不用去，在家准备日后的科试。”

赵由晟自然发现陈郁是盛装来见他，他目光落在他前垂挂的金项饰上，这件项饰工艺极其湛，他腰间镂空的金香，散发着沉香的气味，以陈家的殷富，足以过上王孙般的，只要避免遭遇前世的变故，以致陈端礼被害，家衰落，陈郁足以过上无忧的一生。

见陈

他未去想，一年时光，两人个都长了。

赵由晟起，推开一扇窗，看见坐在院中的一个人影，而对方抬，也见到了他。

“阿剩还去宗学读书吗？”

戚适昌此时在院中等候，赵家好歹皇亲国戚，陈郁父亲是个官，而他则只是个平百姓而已，若非允许，都不能踏赵宅。

他不清楚是否自己的错觉，从上次在南溪一别，由晟给他写的信减少，两人似乎不再那般亲昵。

赵由晟从影里走，将床上散的几本书拾起，放书箱，他回，见陈郁在他旁，低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像似想要递给他，又似迟疑，陈郁背着光，安安静静，看那模样很寂寥，他来时分明满怀喜。

阿香待陈郁态度亲切，笑语盈盈。

他今晚盛装打扮，穿得像个王孙，锦衣夜行，只为访友。

芝麻馅的甜汤圆，陈郁往时可能觉得腻，今夜吃起来特别味，满嘴香甜。

风阁楼，烛火忽明忽暗，陈郁忙伸手挡风，护住烛光，赵由晟关窗，他才放开。

见没他什么事，把房门一掩，便就下楼去。

陈郁一愣，他似乎从未想过赵由晟是要去外官的，宗如果经由宗试仕途，选的条件较宽松，所以并不算难考。

“阿剩肯定能考中。”陈郁话语里带着笑意，因为由晟说没那么快去考，他立不沮丧了。

“小郁，天这么晚，是谁送你过来？”

“是适昌。”

陈郁在赵由晟对面坐下，他看向角落里安置的木床，这张床还是由晟原先的床，却不知为何看起来窄了许多。

两人谈间，阿香在外叩门，说是主母让她送来圆汤，秋夜寒冷，要给陈郁御寒。赵由晟启开房门，阿香端着汤来，一见到陈郁，笑语：“小郎君这么晚才来，快吃几个甜圆。”

陈郁模样呆呆的，烛火下，他的眉染上惆怅。

今夜见到由晟，和他独一室，似乎也没有以后亲密无间的那氛围，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但看着背对他站在窗旁，半罩在昏暗中的由晟，他有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