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看着她，却脱而问：“你知我哥哥在哪吗？”

☆、二十七念

终于，一棵突兀的树拦在了小路前方。我走几步绕过去，却发现树后已经不再有路，想来这树便是小路的尽，而树的侧面有着一个小小如门状的树。我敲了敲树，里面没有回应。

话语的尾音中，她已消失不见。我仓皇四顾，却只看得到辽阔的沙滩。

“他呀，已经回到仙人国了，还有你的小白狗，都好好的呢。”

走了一段，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空岛怎么会有小路呢？

我不敢回应。那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响在耳边，温柔的，却不是昂。

从前，和师父去北方密林采松脂时，曾遇到过这树，里面常会住着些松鼠之类，自然会有它们搜集而来的松果。这里虽然不见松树，但说不定里面会有些别的果实。我是饿得冲动了，躬便迈了去。

除却从树偏来的一束光打在内的地上，其余之俱是黑漆漆一片。我伸手臂四里探探，步溜着走一步，受到脚下不平，似有错的树凸起，便挨到的树上，后背贴着，打算绕上一圈

“真的吗？”我欣喜，底蓄势的却终于蔓延开来。

不过，若要知小路的成因，只有一直走到路的尽才能知晓。好在林反倒稀疏起来，时时能看到的太。

可是兜落下的，唯有冰冷与沉重。我被浪砸倒，仰躺着，闭上睛，不敢清醒，凝聚着松散的心神，着无望的幻想，而那幻想却突然发声音。

“小央。”她又轻轻叫了一声，睛带着笑意。

太正从云朵中钻来，投下温的光芒。

循着光芒找来。

吞下太的云，在沙滩上投下辽阔的暗影。

我错愕睁开，看到一个女站在我旁，不知是仙人，还是人。

我茫然抬起，去看她的眉。她只是笑。我还有话想和她说，还未说，她却预知般地摇摇，轻声说：“你我虽为母，却只有一面之缘。当年离开你时，未敢看你，才将一面留至今日。缘分已尽，你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

周遭无声无息，太不觉间钻一块云里去。

“小央。”

走来走去，我才发现棵棵树木长得皆是一个模样，像是用绿的纸片，照着一个模剪裁来，散落在地生发芽茁壮成林。可惜，这树木只长叶不结果实，我只好渐渐往林探。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上一条黄沙小路。

林中静悄悄的，连一丝风也没有，地上时见黄沙时见黑土，小草稀落，唯有大树木枝叶繁盛，遮拦住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

她俯下来伸手轻轻去我脸上的泪。我抬看她，温从心底油然而生。我想从沙滩上站起来，却忽然看到她踩在海中的双脚，脚踝生着闪闪的鳞片。错愕中，才听到她轻轻地说，“我是你的母亲啊。”

“小央。”

我已失了防备，等到一幅大浪砸来，还在茫然仰望，希望那浪里能站着一个大的影，一如昂当初因那一把握来寻我。

坐在秋日里，我终于有了想吃东西的念。于是从沙滩上起，走那片葱郁的树林中，不知这里会生什么样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