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脆把靠在车窗上装死，好在贺山他们都是这儿的，我脸，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元睿的晚辈徒弟之类，要是知我只比元睿小一岁，还是同年选秀来，估计就觉得我们今天的差距不可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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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思及此，夜不能寐。

老成，又常年过着游牧生活，跟我看起来完全两代人。他和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他志在复兴蒙古音乐，并把民族音乐推向世界，他的音乐来自生活，所以平时像一个牧人一样在草原上四浪，追逐草丰的地方。他的歌里有草原，有鸿雁，有捕猎的狼群和万奔腾。而我是自省，写来写去都是都市人内心的一小情绪。情也好，梦想也好，焦虑也好，都是人心里的东西。

我和元睿的风格看似没法比，其实很好比。他已经在他那一类到极致，我没有。

我在飞机上喝了一酒，又吃下褪黑素，一觉睡到内蒙古。

元睿很适合这地方，风日晒，成了国西片里的汉，像果一样。我就不行，我有像个浆果，薄裹着一包，稍微晒一晒，刮刮北风，就裂了，整个人变得蓬垢面歪瓜裂枣，不成人样。元睿的脸红了大胡很豪气，我的脸一红，再皲裂了，就有像山区里拖着鼻涕的留守儿童。

在黄峰下飞机，天寒地冻，我向来当这是自己第二个家，熟门熟路，一下飞机就穿好厚厚羽绒服，帽罩手围巾，我最好音区在中声，哑了虽然更好听，但是我嗓向来脆弱，不敢冒险。

越野车开了黄峰市，外面是大片绵延草原，一条河蜿蜒着消失在地平线上，开着开着，路就不清晰了。路边偶尔有大片羊，握着鞭的白胡牧人穿着翻羊袄，带着帽，一脸茫然地看着车开过。

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我又饿又冷，车到了还不想动，贺山直接打开车门了下去，我正盯着远灰蒙蒙的草原神，车窗被敲了两下，玻璃上忽然贴上一张脸。

“你们上个月在黄峰音乐会上的表演怎么样？”我问了一句。

窗外闪过敖包，的玛尼杆被石固定在地上，牵许多线，线上许多彩旗飘，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坐落在草原上，有穿着蒙古传统服饰的汉骑追着我们的车，发烈的大笑。

贺山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在提醒没有信号了。

所以我年年往这跑，年年躲在帐篷里，连都不会骑。

其实迄今为止，我写得最好的一首歌应该是，写都市的快节奏，用了音乐剧的技巧，听的人都说心里发慌，治好拖延症，可惜叶蓁改不掉童星时代古灵怪的唱法，削弱了这歌曲主题，多少算毁了。

“很成功！”贺山脸上神采飞扬：“还有人请我们带欧洲演呢。”

我又想起我十八岁的神，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平庸疲惫人群中的一个。

元睿现在都住蒙古包，与世隔绝，手机形同虚设，我在市里直接找到他开琴行的乐队成员贺山，让他开车送我过去。贺山一就认我背的琴盒是哪把吉他，但是他们这讲究互赠礼，所以一直在跟我夸他的一扁鼓，大概是希望我跟他互换。

压就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