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低着tou使劲儿往下掳麦籽儿。

原来，常继文发现程灵慧一天没来上学。一问才知dao是这事儿。一路打听着就来到地里帮忙。他的到来仿佛yin云密布中洒下一缕yang光。给无助的一家人注入了一gujing1神上的力量。

程灵慧清楚的记得。十五亩麦子他们老少九个人不休不眠的收了四天三夜。雨一直没停过。地里的人浑tou浇脑全是shi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最后回到家，望着堆在屋子里发了芽儿的粮食，累得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程灵慧怎么睡到炕上的都不知dao。醒来时窗外的雨还在不jin不慢淅淅沥沥的下。稍微一动弹就觉得全shen散了架似得疼。一个温热的shen子jin挨着自己躺着。她以为是nainai，说dao：“nai，我想喝水。”话音未落，nainai干瘪的手捂上她的嘴，悄声dao：“小声点儿，别吵醒你姐夫。”

程灵慧转tou，才发现睡在自己shen边的不是nainai，而是常继文。

少年睡得很熟，nong1密的睫mao在yan睛下方投chu一小片yin影。程灵慧这才发觉是晚上。她挣扎着坐起来。炕tou上点着一个洋油灯。nainai给她倒了水。程灵慧双手捧着一口气喝完。问dao：“他咋在咱家睡嘞？”

nainai看了常继文一yan，心疼的说：“看把你姐夫累成啥样了？还咋回去？”

程灵慧四chu1看看。不见爷爷的shen影，问dao：“俺爷嘞？”

nainai叹口气：“你爷在堂屋呢。你别guan了，睡吧。”

程灵慧dao：“nai，你也睡吧。”她实在累得很，躺下就又睡了。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听了听，雨还没有停。转脸看见常继文的睡脸。发了一阵癔症才想起常继文累惨了，歇在了她们家。

她爬起来，看见nainai拿着明晃晃的针在给常继文挑手上的刺。常继文白净修长的手，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手背上全是伤痕，手掌被磨得血淋淋得。nainai挑一下，睡梦里的少年shenti就颤抖一下，可仍睡着没醒。可见累成啥样了。

nainai见程灵慧醒了，压低声音dao：“你娘zuo好饭了，你去吃吧。别吵着你姐夫。”

程灵慧拖着酸疼的胳膊tui儿下了炕，趿着鞋去吃饭。爷爷和大姐正在吃。程灵慧看见爷爷没事，心里踏实了不少。大姐挪到她shen边，意有所指的问dao：“他咋样？”

程灵慧知dao她问的谁。但基于大姐这一段时间心心念念只顾着自己嫁妆这件事，程灵慧心里很不舒服。有些不想搭理她。捧起碗喝粥：“不知dao。”

大姐自找没趣儿。吃完饭少有的有yanse。自觉收拾了碗筷。

程灵慧蹲在爷爷旁边儿，陪着爷爷望着一屋子炒干的粮食不说话。爷爷chou了一袋旱烟，往鞋底子上磕了磕烟锅。摸着程灵慧的tou说：“小儿，别发愁。不guan咋说，这一年的口粮让咱们抢回来了。”也不知是安wei程灵慧还是安wei自己。

程灵慧dao：“这都是炒过的。咱到了秋天zhong啥？”

爷爷说：“不中咱就去买点儿。活人还能叫niao憋死？”

正说着，nainai从里间屋子走chu来。向程灵慧dao：“叫你娘给你姐夫找两件干净衣裳。”

程灵慧站起来去找母亲。母亲正在灶房烙饼。听见程灵慧说，知dao常继文醒了。立刻去拿了个包袱jiao给程灵慧。程灵慧把包袱给了nainai。听见母亲在灶房喊自己。走过去看见母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