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先生！”殷辰已经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扶正茶案，拎着茶壶，看着季先生的脸。

“有话改日再说，季某要先清理一下。”云霁下了逐客令，闪往里间走。

陈博涉这次学乖了，走到里间门知敲个门，“季先生，听殷辰说你在里面。”

屋里没有动静。

除了幼年时调捣，欺负过堂妹之外，陈博涉还没对谁起了这样逗的心思，但不知为什么，见了季先生一本正经的样的时候，他总想看看他那个沉稳样之外的表情。

下，绝对不能让人碰着他的脸，结果隔在两人中间的小茶案也被俯过来的殷辰撞翻了。

难季先生正在换衣服？陈博涉想到季先生白皙的颈，单薄的膛和纤细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去想象那衣布服包裹之下的是怎样的一个光景。一定也是如他的手脚一般漂亮。

——

“季先生……”陈博涉悄悄探去，屋里却没人。

“先生，那我就……去了？”陈博涉蹑手蹑脚地放下挑，推开门。

云霁准备打洗洗脸，再发，但门外又是一嗓，“陈将军来了。”

打上了之后，又乐呵呵地挑去了里间。

陈博涉那些小动作和小心思全被云霁看在里，又想笑又无奈。

这季先生面可太大了，把陈将军使唤得……跟条狗似的。小厮转了转脑袋，脑里突然冒了这个形容词，哎呀，真是太不敬了。

云霁急中生智，“请将军帮我打盆来吧，刚才打翻了茶，泼了一，想清理一下。”

照陈博涉的，若不说个话搪一下的话，肯定就闯来了。

“先生，我打来了。”

他鬼鬼祟祟地将门戳了一条小，见没人应，也没人呵斥。又壮起胆将门推开了一，还是没人答应。

伺候云霁的小厮看着堂堂大将军一边傻乐，一边来打，简直惊呆了。想献个殷勤说不劳您动手，但大将军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将井打的轱辘，拽得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

他用芊挑了面细细拭，将面全打理好了才记得要去将自己洗一下。发上和脖上都是殷辰那个混小的茶，不清理一下的话始终有些不舒服。

“要不还是不劳将军动手了，季某一会儿就来。”云霁。

“请陈将军把放到屋里面便好。”季先生的声音从陈博涉的后传来。

“要……要……洗澡吗？”陈博涉想到了那个月夜，不由得有些发。

茶壶、茶盏全被撞倒，茶洒了一榻。云霁退得及时倒没有被到，只是被了，但加上之前被得满脸，前襟也是的，发也是的。真是无辜受害，狼狈不堪又哭笑不得。

殷辰刚离开，陈博涉就来了，云霁真是无奈了，这两人就跟串通好了要拆台一样。

怎么这一世的武孝帝，竟这般孩气？

不过……

殷辰想跟上，但里间的门在他面前戛然关闭，看来季先生是生气了。

“不……不用……”陈博涉想着季先生在里面可能是脱了衣服，顿时便有些焦躁了，赶转移注意力，跑去井边打。

云霁真是有些生气了，但气着气着又有些好笑，年轻人躁躁，也不知在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