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无意久留。

“你也不要想跟我辨白什么。如果说你跟秦贻那些事儿你还可以对我说是你想表现的很无赖，这样更容易在日后将什么都丢给我，对余芝，这话就行不通了。丁易，你得记住，我雇你来是嘛的。你，”许长风喝了一杯中酒，“必须给我我要的，我才能给你你要的。”

“西北？”

谢晓辉并没有动。

谢晓辉吐一烟，并不作答。

“嗯，嘉华庄园的方向。”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那是艘小型的游船，年月已久，但能还算良好。船驶离码，谢晓辉了大衣。

“你会开船吗？会吧？你说过你在码长大。”

“我们海，只有你跟我。”

“你知那片海滩，要不要看看地图找一下坐标？”

“不知，所以才想去。我生在那里，或者说，被人遗弃在那里。”

“我们海好不好？”离开天创集团，谢晓辉在上车前这般问李默。

“因为我不知还能说给谁听。你想听吗？”

“我不希望你对余芝有任何的企图，你们相差的……”他似乎在措辞，却话锋一转，“总之，你们有任何情上的瓜葛，都是不被允许的。无论她对你如何，你都不要忘记，她只把你当谢晓辉，她的表弟。”

谢晓辉想，他对他很好，几乎所有

许叔，我有一件事必须要求你，求你帮忙。

谢晓辉认真的端详着那张脸，他老了许多，较之四年前他再遇到他的时候。

“上面冷，下去吧，拿上这瓶波旁。喝儿，和和。”

“你想……”

“船开到那里，我听你说。好吗？”

“那得提前联系船只。”

谢晓辉转离开，掀起船舱盖，他回看了看那副背影——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熄灭的烟，人站的很随意，驾船的姿势很娴熟。

“冷？冷的话就下去船舱。”

谢晓辉不明白。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因为好的东西都已消亡，他就很珍惜记忆中的好，即便，那些都是虚假的。比如，许长风曾经的温厚，比如，谢志意曾经的慈祥。

“你跟余芝走的太近了。”许长风端着酒杯再次落座，“她不属于你该染指的人。”老者一脸的严肃。

“嗯。”

谢晓辉从不曾这样的对李默说过话，他的语调很平静，神里却透着真诚。

“……”

“你也没有接近她的必要，她在这个家无足轻重，不涉及到任何利益关系。”

“懂就好，懂就要照。最近我正在跟天律师接洽，我们来看看能不能提前让遗嘱生效。这件事，拖长了，对谁都没有好。”

晓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跟叔叔说，跟叔叔慢慢说。

“我懂。”谢晓辉想到了丁易与秦贻间的纠葛。实际上这令他很是吃惊。那完全不合乎丁易的办事逻辑。这有违常理的事也不是那个男人会的。

船是在码临时租的，租人并没有什么不情愿，反而满脸的赔笑，谢晓辉给的价格够租他十条船的。

“你知那里？”

谢晓辉微微皱眉了。他又想到了表那张柔和的脸孔，那曾经，是他唯一的依靠。

“咱们向西北开。”谢晓辉并不在意，海风让他不得不提音量。

为什么记忆始终难以向前呢？

“现在吗？”

“我妈妈不久前过世了，她死了之后都没能将本来的名字篆刻在墓碑上。”

李默愣了愣，叼着的烟被海风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