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没打算听它回答，他仿佛就是不经意地问问。

静默。

绵的年糕咬嘴里，香而甜腻，粘住他的牙。

系统，“！”

系统：怎么办，我竟然无言以对！

碎了一池涟漪。

，“抹杀！”

雪白的，气腾腾的年糕，包在翠绿的荷叶里。

终日暗的小巷里，他一次次看着

季遥单手抱他，从袖里变一包年糕，低语笑，“师兄知你想吃这个，特意溜下山买的。”

系统哑无言，顾三哈哈大笑。

拿年糕的那支手细长净白，像冬日里飘落的雪，像橱窗里摆放的纱。

他笑，“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

这一咽下，好像全都给粘在了一起。

系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宿主！主神，1100想回家！

忽然。

他动动手指，忽然很想烟。

漫不经心扬起的嘴角，一地放下，拉平。

遥遥一语传来，有人踏云而至，落于地上。

长袍广袖，迎风而动。

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

顾三没有说话。

他说，“好像谁特么的在乎一样。”

顾三笑着盯住池面。

继而又是沉默。

他直愣愣盯着年糕。

顾三瞪大，他上的笑尚未收起，僵在脸上。

成为垫脚石，成为砖下泥。

笑罢，他忽然开，“喂，我问你，我的命运是啥样？”

顾三闻着季遥上的味，冷香，混着烟火气。

系统，“？”

接着，他就被抱了起来。

顾三愣了。

他知反派大抵天资纵横，一路顺风，可最后却折在不那么的主角手里。

“哦——”顾三飞一粒石，角斜拉，风轻云淡，“抹杀就抹杀呗。”

顾三，“哦。”

顾三问，“照着你的说法走，最后会摔得很惨，踩的很痛吧？”

系统，“！！”

他满不在乎地抛最后一粒石。

仿佛瞧见它一路下沉，下沉……

静默良久，系统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吃呀。”季遥喂了他一，“馋嘴猫。”

一次都没有。

“你不应该反抗吗！你不应该着急吗！你不应该这样那样想方设法逃离控制吗！”

“说啥？”顾三笑。

“既然你说这是本书，我是个反派。那你知我以后会怎么吧？”

他想起他二哥苍白的脸和冰凉的指，想起他二哥缩在角落里饿得上气不接下气时的目光。

“三清！”

石破寒潭。

愈，愈痛，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主角，反派。

他见到过各式各样修仙文，整本的，残页的，多是家长撕了扔来的。

从此，再也撕扯不开。

那人上有房里的那香，淡极雅极，总让他想起画上的远山，又或者刚瞧见的那一湾寒潭。

想起巷外灿烂的光，漂亮的女人牵着狗，那玩意儿上一层小小的厚外。

继而还是静默。

他嘘声，“可别说于师傅听，也别告诉你爷爷。”

来人玉冠乌发，白衣欺霜，笑问，“无聊么？怎么来了？”

这十八年，他大哥从来没有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