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第239章无一

那是地狱。

虽然林辰并没有对这zhong虚幻的概念有过确切想象，但他想，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地狱，那么地狱就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整个房间既安静又整洁，像是最普通的养老院房间，窗hu半开，窗帘拉开一半，微风卷起帘脚，明媚yang光落在床边茶几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黑暗的地方，除了床上的那两位老人。

不过准确来说，那不是也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两ju尸ti。

尸ti上覆盖两条薄被，白se的薄被，背角掖的整整齐齐，与老人锁骨下端平齐。

而更上面一些的地方，是枯树pi般的脖颈。

当然，所谓枯树pi的形容是林辰的臆想，因为床上两位老人脖颈bu位都被割开开一条又shen又黑的口子，血ye从口子里liuchu，浸泡着他们的颈bu，并蜿蜒而下，liu至雪白床单，氤氲开来，形成一块ju大而鲜艳的红se墨点。在yang光下，那些褐红se血ye像还冒着热气，仿佛能蒸腾chu灵魂的形状。

林辰也不知dao，自己怎么还能够走到病床边，反正人的潜力总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qiang大。

走得近些，他才意识到，究竟自己为什么还能gan受到属于活人的气息。

因为死者的yan睛是睁开的，两位老人平静地望着天hua板。他们yan白泛着黄褐se，yan瞳却黑得彻底，里没有任何情绪，空dong得仿佛能xi食人的灵魂。像是那割hou的一刀并不致命，致命的是长久以来贫乏而无味的生活，他们早该死去，只是被qiang行留在世间。

窗外chui来湖畔和田野的风，带着一点点长久艳yang照she1才会有的焦灼味dao，林辰也不知dao自己是否打了个踉跄，总之，他qiang行扶住床tou柜，并站在两位老人床前，认真望着他们。

那时候，林辰的一切gan官chu2觉都非常非常清晰，甚至还被放大了数倍。

迟来一些的警员们冲了进来，七八人的脚步声噼里啪啦，仿若惊雷。

从走廊尽tou而来的门被一扇又一扇打开，每次之间总有几秒钟停顿，然后换下一扇，渐渐的，开门的声音越来越迟缓，像是没有人有勇气继续下去。

直到最后，所有脚步声都在他站立的这间病房门口停住。

林辰抬起tou，在门口的位置望见许多双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绝望的yan睛，那些yan神里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他们彼此僵持了一会儿，每个人的houtou都像是被哽咽住，谁也无法抢先开口。

是啥，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真正让林辰回过神来的，是最后而来的脚步声，那是先前抢先进入养老院的年轻警员，林辰记得，对方叫李诺。

李诺yan眶通红，捂住嘴ba，这样nong1烈的血腥味对一个普通片警来说显然太刺激了点，林辰一瞬间以为李诺会跑chu去呕吐，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李诺居然qiang撑着，用显然已经痛哭过一阵的沙哑嗓音对他说：“林顾问……”

李诺的声音无助却又jian毅到极点。

林辰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他再次看着门口那么许多目光，这才意识到，刑从连不在这里，他必须要zuo点什么。

他低下tou去，将手覆盖在老人的yan睛上，把yanpi缓缓抹下，然后向门口走去，并用非常清晰的声音说：“检查养老院内是否还有生还者，通知医院和急救bu门，上报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