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下的事，自己不清楚吗？！”

方才回了仪清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安明晦心突然现的淤痕，近

沦为阶下囚、浑狼狈的安哥哥双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那模样已然像极了最凶恶的鬼，森如泣血般说了陆也同样想说的一句话：“陆，若是初二了事，哪怕是化作厉鬼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然而当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对着躺在床榻上沉睡的安明晦闭目掐指卜算了半晌后，沉声言：“双降世，是祸非福。其命数相生相依，却也并未到生死相连的地步。陛下所问之事，有半数是因人祸而起。”

“安大人如今的名声，陛下心知肚明。”国师双目微阖，似有不忍般叹息一声，“陛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千万人之言语，或可影响天。”

他的怒意死死瞪着他：“你说初二他怎么了？！”

听到这，原本已经暴怒到几乎已经完全失了理智的陆动作一顿，不敢置信地猛然转看向被锁链锁着的安哥哥，一个极尽荒谬的猜测蓦然浮现。

“速传太医。”陆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在颤抖，曾经无论何境地，他都从来不曾有过这般不成气候的模样，“仔细检查牢中这人，与……与安卿的伤势加以比照。再派一个人去请国师速至仪清，不得有片刻耽误。”

命令吩咐下去，陆自己却是等不及太医前来检查了，迅速取了一个锦盒，将放置在其中的药暴地了同样震惊神情的安哥哥中，又掐着对方的下颔着他将解药吞下，这才松了手，沉：“在得结论以前，你最好仔细看住你的命，否则朕定要安府上下尽数陪葬。”

“安大人的命数比之寻常人要轻薄几分，加之生而为双，故易受天影响，此无法可解。”

他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能与初二一同死去，那也是件好事，同生共死，世间再没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了。

“我没有！！”顾不上自己的嗓音已经因长时间未而完全嘶哑，安哥哥急怒之下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被锁着，想要站起来抓住面前这人问个清楚明白，“初二向来健康，怎么可能突然脏腑衰竭，定然是你招来的祸端！！”

先帝在时，对本朝国师多有倚重，常向其询问星象挂相一类事宜。然而自陆继位之后，虽并未动过国师的位，却也从不曾去请教一二。

***

像是被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后的椅上，陆闭上，理智觉得自己此刻该怒斥荒谬，却突然觉得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可他到底还是不到拖着初二与自己一同去死。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他不信那些而已。

他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良久，一直到守在外面的李公公慌地跑了来，满冷汗地低禀告：“陛下，方才有人来报，安公刚才突然吐血倒了，太医发现其心有一淤痕，像是、像是受了击打而成……”

陆一气，眉之间已经满是郁气，却仍不得不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询问：“还请国师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