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虽伤了双，但还有一年就能康复。若在这一年里把府里的贼人，连带着他幕后的势力一并除去，那这些年的椅就没白坐。”

封二爷无奈地解释：“药这事，自然要等鹤眠睡了。他年纪小，看见这样的伤，一定会吓到。”

“……当年您受伤，是因为三爷。”荀医生直起腰，缓缓整理着药箱，“我不姓封，没资格置喙您的选择，可您当时是怎么说的？”

荀老爷替他换完药，望着狰狞的伤幽幽慨：“二爷，您自己想想值不值。”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大家都睡了，我也不知二爷有没有药！”

忙着找相好的，忙得焦烂额，封老二在家里稳如泰山，就好像当初偷偷摸摸写信让人信箱的不是他似的。

“……当年大爷死得太过蹊跷，咱们府上必定有细。二爷借着伤，装了这么些年的瘸，如今好不容易让那贼人放松警惕，若是在白小少爷这一环上了岔，岂不得不偿失？”

“一天是能活动三小时……”荀医生的话因为看到封二爷卷起的戛然而止，“伤怎么又血了？”

“如何说？”封栖松眉微皱，嘴角的笑意渐渐发苦，“他早已许给了老三，成婚那晚便被我气了过去，若是让他知自己心心念念的‘相好的’也是我，怕是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能不血吗？”千山憋了一肚的话，在白小少爷面前不敢说，好不容易遇上了荀医生，不顾封栖松警告的神，不吐不快，“先是骑接白小少爷的轿，后来又跟着白小少爷跑。”

“所以您在明知命令有问题的情况下，了喝醉的封三爷，了匪窝！”荀医生陡然了嗓音，“现在呢？封三爷整天天酒地，您在椅上一坐好些年，值吗？”

年迈的长者激动起来，浑都在发抖，封栖松无法与荀老先生辩驳，只能摇着椅把人往屋外送：“荀老前辈，您是知的，我大哥刚事那段时间，盯着封家的人太多了，我若是公然违抗命令，封家绝对撑不到现在。”

千山闻言，憋闷地嘀咕：“我看您还是告诉白小少爷真相吧，免得他一直觉得您是装瘸，一也不当心。”

封二爷明知荀医生说的是实话，仍旧冷声反驳：“鹤眠不会卖我。”

医生姓荀，以前跟着封家的老大。封老大死了以后，他明面上去了华山医院，实际上还是封家的人。

*

荀老先生适时话：“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这日，千山趁白鹤眠不在家，请了医生给封二爷看。

荀老爷摆摆手，先去看封栖松的，嘴里念念叨叨：“您这啊，我保证一年之内给您治好。”

千山替他们推开了门，刺的闪电划过了天际，封二爷嘱咐下人送荀医生回家，自己坐在檐下看落雨纷纷。

封栖松一哂：“我说……老三是我亲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去死，更何况他死了，鹤眠年纪轻轻就得守活寡。”

千山在一旁递药：“就算一年能好，您也得劝劝二爷，别动不动站起来跑。”

荀医生来到封栖松面前时，窗外刚好过一闷雷。

暑在雨中蒸腾，封二爷放下了手中的笔：“荀老先生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