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人以后陆祁提心吊胆的那个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陆祁轻声关上门，跪坐在沈晨安对面，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说：“别怕，我回来了。”

就看到了缩在玄关的沈晨安。

沈晨安补上了他没说来的话：“是我的生才改变了这一切。”他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本能的问：“母亲是怎么死的？”

沈晨安在熟悉的怀抱里彻底崩溃了，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了他，他死死的抓着陆祁的衣服，来寻求最后一丝息的机会。

产后抑郁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锤一样砸向沈晨安，他不是傻，自然知这是什么。他想，难怪沈茂这个当父亲的，沈远航这个当哥哥的都不喜自己，谁会喜一个害死自己妻自己母亲的人呢？

沈远航在脑海自动补全了完的母亲和疯狂乃至要自杀的母亲，自顾自的在二者之间以沈晨安的生了一个分割，甚至把母亲的死亡和弟弟的生联系到了一起，这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却也足以让他不喜沈晨安了。再后来他年纪大了一，懂的事情多了，理智上知这件事情怪不到沈晨安上，他们又到了最中二叛逆的年纪，可想而知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兄弟

“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就经常在家里发脾气和父亲吵架，然后父亲去公司，她回房间不见人，家里唯一和我说话的就是保姆，还有在摇篮里哭个不停的你了。有一次他们吵得厉害，摔了一地的东西，好像还差砸到我，把我给吓坏了。妈回房间以后我哭着问父亲妈妈这是怎么了，他说妈妈病了，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陆祁门以后，沈远航就来找沈晨安了，开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想起来自己最初为什么不喜沈晨安了。

——

话一，沈晨安突然哭了来，泪不停的往下掉。

他认识沈晨安许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双红，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仿佛一有风草动就要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见人。

沈晨安就像是一个没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空的看着陆祁，没有一反应。

“我那个时候也就三岁吧，记忆能力还不怎么完善，就记住了一件事情——”他停顿了许久才声音晦涩的说：“母亲以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不会在家里和父亲吵架，也不会把我扔到一边不……”

陆祁心里酸涩的厉害，把他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陆祁就这么一言不发的陪着他坐在门，直到他自己上都有冷了，沈晨安才突然开说：“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

“自杀。”说这两个字以后后面的话就没有这么难开了，沈远航接着说：“她吃了药，送到医院以后没有抢救过来，是因为产后抑郁。”

人的记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三岁左右就可以记住一些特别的事情了，如果再反复想起这件事情，或者是把这件事情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联系起来，就会把那一切死死的刻在记忆，这辈都忘不掉了。

沈远航坐在沙发上，缓缓地开：“你生的时候我也才两岁，很多事情都记不清的，但我一直有一个印象，就是你的生改变了许多事情，不是说父母的关心，而是一些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