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达没有要他回答，他扶住林羽白的肩膀，一步一个脚印向下，空无一人的小院中，两影无限拉长，前后叠起来。

“我、我自己可以”，林羽白面红耳赤，“没事的陈先生，我扶着栏杆下去，一定不会摔倒。”

小院里满是雨后碧草的芬芳，青苔踩在脚下，古朴石砖经历风日晒，细纹一路延伸开来。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来”，陈树达说，“我是这里的土地公，哪个敢偷偷来，叫金角大王过来，把人装葫芦里捉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喊破咙也不来。”

夕西下，车辆越来越少，辉腾拐一条小路，胎压在成片的圆石上，前方小楼是典型的徽派建筑，在北方并不常见，涓涓河在拱桥下淌，空中满是野蔷薇的芬芳，幼被雨打透，挤挤挨挨拢在一起，在路旁羞涩弯腰。

他的笑声引来脚步，红木门吱呀拉开，白裙女孩站在门，手里拿着新鲜的银莲：“陈先生回来了，快请来，青铜亚字华瓶到了，要给您看看吗？这位先生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树达冷淡看他，“林先生，即使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要你发请求，举手之劳的事，大分人不会拒绝，为什么不愿开？”

司机把门停在桥边，陈树达率先下车，带林羽白走过拱桥，落雨后路面，薄薄鞋底踩上石，走几步前后动，踩到桥中央时，陈树达抓住林羽白肩膀，向前发力，把人拉到边：“站都站不稳了，为什么不说来？”

林羽白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他忍不住回想，十年来他一直贯彻薄松的意志，以薄松的标准为目标，努力适应对方，谨小慎微呼，这样的他，是否还有价值？他所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叫虞晚笛，陈先生雇我打理草”，女孩低和他握手，侧让开，请他们来，“预定青瓷堆白油壶的客人，明早要来取走成品，我试了好几新，没法达到最好的效果，请您们提些建议。”

因为…他林羽白已经习惯照顾别人，以别人的利益为中心，凡事为别人着想，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知向谁求救。

林羽白机械扯动嘴角，他要怎么和陈树达开，说他曾经有过期待，可失望的次数太多太多，一颗心冷里过寒冰里冻过，早被人踩在脚下，碾压成土渣飞灰。

两

“…不是。”

林羽白乐的前仰后合，差到桥下，没想到陈先生看着一本正经，说起笑话的时候，连草稿都不用打。

“我叫林羽白”，林羽白连忙伸手，“很兴认识您。”

沉默蔓延开来，林羽白不想让气氛尴尬，努力寻找话题：“陈先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怎么没有别人？”

柑橘香被冷雨浸泡，散苦涩滋味。

“你没错什么，不要开就说抱歉”，陈树达说，“同样的，如果我在亲戚朋友里，没有去朝九晚五工作，而是在家持家务，照顾孩，录课写公众号直播，挣的钱和上班时差不多，那在亲戚朋友里，我是不是成功人士？”

”，林羽白咬住嘴，“我还不了解您，不该擅自评价这些。”

“离这类亲戚朋友远一”，陈树达说，“看不到价值的人，没法创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