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喀嚓断了。

后来被现实教育一番，摔的破血，他想独立起来，靠自己的力量决定，可他被石块绊倒，拖沼泽，怎么都爬不起来。

天边乌云密布，惊雷阵阵，零星雨打在脸上，林羽白怔怔坐着，任凭风雨袭来，将他卷成飞灰。

泪在眶打转，林羽白丧失说话的力气，靠墙坐着，像个被暴雨打的鸟，羽黏在上，无力张开翅膀。

现在他手机关机，那是回家了么？如果没有回家，谁能去那里接他？

“我的贷款怎么办？”

“哦，这个啊，我们把业主资料给吴总了，就上次在财务办公室的那位，他这几天去外地差，过几天就能回来，”乔南说，“我把他名片推送给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我就是底下活的小兵，找我也没用啊。”

连续几条宣传过后，才蹦吴佩的电话，林羽白照着电话拨号，响几次转成人工信箱，继续拨打拨打不通，嘟嘟忙音在耳边回。

以前觉得有情饮饱，只要共同努力，心力用在一起，生活肯定越来越好。

夜越来越，人渐渐散开，雨帘把灯光切成数段，淋漓甩落在地。

雨一个一个，噼啪砸在地上，摔小小涡，他浑被冷雨打透，衣服黏在上，整个人像棵沥分的植，歪斜靠在墙上。

半小时前，手机里有陈树达的未接来电。

林羽白听着嘟嘟的铃声，手脚像被冰冻住，块块碎裂成渣，他恍惚走几步，贴墙坐在地，乔南推送过来几条信息，都是面馆的宣传料。

林羽白急的团团转，临时下载了好几个APP叫车，他冲街，想起陈树达可能没带伞，折回超市买伞买雨衣

关机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羽白恍惚反应过来，一整天不断通话，手机将要没电，他想关机留电，余光扫到屏幕，微微睁大睛。

了和你说了，我们房都卖完了，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各自办了离职，各谋生路去了，我在淮海路这边新开了酸菜鱼面馆，今天正好开业，你和薄哥有空过来捧场，给你们五折优惠！”

他从没有如此怀疑自己，质疑自己的能力，丧失对未来的希望。

林羽白抱住膝盖，睛盯着鞋尖，冷到极致，牙齿咯咯作响。

第39章

“有一个超好吃的东西给你萌！酸可的酸菜鱼面，香四溢的杂烩面，味的骨汤面，扫码加微有福利，霸王餐等你来尝！”

陈树达说的没错，他急于求成，事非黑即白，不懂得伸手求助，狠狠栽个跟，纯属罪有应得。

林羽白不想挪动，心坠着沉甸甸的石，它不断下坠，将胃撑|破，化的胃向上包裹，将肺腑吞噬殆尽。

林羽白跑超市，站在屋檐下发呆，他不知陈树达去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他为什么不叫助理，而是让自己过去。

二十分钟前，微信上有陈树达发来的定位。

一小时前，陈树达发来微信：“小橘，我回来了，在瀚海机场，来接我好不好。”

林羽白抹睛，找不到净衣，跑附近超市买了纸巾，把屏幕拭净，给陈树达回拨过去。

手机嗡嗡作响，透过被雨打透的袋，挣扎发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