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放松，你肌绷这么，针扎不去，不打滴没法退烧，”护士放缓声音，耐心劝他，“这样，你仰看天板，想什么都行，只要别想打针，疼一下就好了。”

坐在病床上的时候，上阵阵发冷，脊背虚靠床沿，额覆满虚汗，松手指握不住拳，护士狐疑看他，用橡系他手腕：“手臂放松，要针了。”

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睡眠不足，他脸发乌，额粘|满涸泥土，像个从原始时代跑来的野人，和现代格格不。

林羽白不想给她增添负担，听话仰起脑袋，神四游移，他的模样晃在镜中，鼻睛耳朵一闪而过，角细纹格外清楚。

他不想说话，不想思考，把手机放在枕边，将枕巾卷成一团，|上鼻，闻着淡淡的消毒味，浑噩坠梦乡。

陈树达的手机号他倒背如，闭都能拨，他有一万个理由拨通电话，可他不知要怎么开，才能表现的若无其事，不让树达起疑。

林羽白乖乖，手背放在边，看药一滴一滴落下，缓缓。

天光微亮的时候，渐渐有租车来跑活，看到林羽白坐在路边，向他狂喇叭，林羽白成了惊弓之鸟，放过几辆车后，才小心登上一辆，让司机带他去市中心医院，趁人少排队取号。

他不想让树达替他担心，他知最近公司不太平，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树达焦烂额乏术，靠咖啡和薄荷雾保持清醒，在那卷的烂麻还没解开的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给树达再添负担。

眩消退不少，林羽白缩回被，残留齁甜，一浑发。

护士的手机小巧玲珑，林羽白将它在掌心，指将拨号栏调收回，迟迟没有拨号码。

再醒来时天暗沉，手机被护士收回去了，林羽白摸摸肚，难得觉到饥饿，他一瘸一拐下床，坐电梯走到堂，吃了一顿清淡晚餐，回到病

薄松没有追来，林羽白不敢掉以轻心，故意在没法开车的小路上走，下过雨的尘土满是泥泞，踩去一脚污泥，他一脚浅一脚踉跄，在漆黑夜里前行，池蛙声阵阵，四周空无一人，夜风如刀封住伤，后颈小臂不再血，他吐长气，走到较为宽阔的空地上，爬上一块石，摸遍全袋，找证件卡片和几十块钱，叠好抓在掌心。

他担心薄松还有后手，暂时不想回家，想在医院这人多的地方避避风，躲过几天再说。

“请等一下！”护士门之前，林羽白声唤她，“您的手机能借我用吗？”

手背被针刺|，林羽白呲气手，手腕被护士握住，护士拧眉看他，三下五除二针，在针外黏|上创贴：“好了，你没有家属陪护，自己盯着输瓶，快没了立刻铃。”

木条，一瘸一拐向前，向市区方向挪动。

林羽白没法放松，他比常人，从小怕怕疼，被蚊咬都会半夜惊醒，起来涂抹药膏，当初和薄松在一起的时候，宁可生生扛，都不想打抑制剂……更不要提现在了。

满肚委屈化为铅球，沉沉坠胃腹，左右床的病人正吃早餐，烧饼油条的香味满溢来，林羽白毫无|望，拿起护士门前留给他的服糖，仰喝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