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克制不住，会变得易怒，冲动，烦躁，乃至于阵线皆luan，理智全无。

后来当了主帅，几年铁血生死，磨炼得越来越锋锐凌厉，却依旧无法束缚自己的这一点私心。在顾茫面前，他并不是什么重华第一统领，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渴望知dao顾茫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

为什么他会变得这样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一个人面对浮沉chong辱，真的可以从容至此吗？

“赔钱货！”

忽然一声怒叱从外tou传来，打断了墨熄的思绪，jin接着是脚步声，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走近。

“什么都zuo不好，就他娘的只会惹客人不高兴，这个叛徒早点吊死好啦，真不知dao望舒君为什么还偏要饶他一条狗命！”

墨熄微蹙眉tou。

这是落梅别苑的guan事，秦嬷娘。

很早之前，望舒君有意与他jiao好，曾经派秦嬷娘打点了十来名风姿各异的佳人送来他军中。当时这个秦嬷娘好劝歹劝，说的天hualuan坠，自己也没把她的人留下来，反倒是记住了那尖尖细细的嗓门，烦得他tou疼。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哄人不会撒jiao，每次客人从他房里chu来，都要把老娘骂得狗血淋tou。”女人愤愤的，影子已映在了窗hu纸上，又骂，“十足的赔钱货！”

“…………”

墨熄没料到自己点子竟会这么背，要说羲和君逛窑子已经是足够令整个重华悚然的消息了，羲和君翻墙偷偷逛窑子就更加令重华上下目瞪口呆。

而如果说羲和君翻墙偷偷逛窑子，居然是为了翻死对tou的牌子，恐怕重华都城能爆炸。

墨熄把顾茫的脸掰过来，沉重的呼xi拂在顾茫脸庞上，他压低声音问dao：“从哪里可以chu去？”

顾茫咳嗽几声，chuan上一口气：“有客人在这里，门外的字会变颜se。她不进来。”

墨熄怒dao：“我又不是客人！”

顾茫微微睁大yan睛：“那你……”

两人一言一语间，秦嬷娘的倒影已经歪歪斜斜地映在了门口，yan见着她就要推门而入，电光火石间，墨熄余光一瞥，忽对顾茫dao：“别和她说我在这里。”

“……”

门开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墨熄松开抵着顾茫的手，闪shen隐匿到了屏风后面。

秦嬷娘走进屋内，手里擎着一guan水烟枪，她朱chun一吐，霎时满屋nong1郁刺鼻的青烟味。

顾茫没有忍住，低低地打了个pen嚏。

“十次到你屋里来，十次都是又咳又呛的，本来还指望着你一命呼呜呢。”秦嬷娘翻了个白yan，“结果养你这么些年，倒也不见你死。”

“顾大将军。”她在圆桌前坐下，又用力chou了几口水烟，yinyang怪气地说，“这个月只剩下最后三天了，别的屋里tou别说上千枚贝币了，就算再不讨喜的，相貌再丑的，也凭着嘴上功夫，笑脸迎人，赚足了自个儿吃饭的钱。”

她yan一瞥。

“你怎么说啊？”

“……没钱。”

“我就知dao你没钱！”秦嬷娘嘬着烟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张脸还像个样子，其他半点本事都没有。”

顾茫又低低地打了个pen嚏。

“装什么ti弱可怜？”秦嬷娘愈发来了气，ba高嗓门训斥dao：“你看看你自己，你那破罐子里存下了些什么？老娘养着你，一年到tou不赚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