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静默，顾茫茫然地：“什么？”

但他没有料到这块血纠结的旧伤疤会被墨熄重新挖来而后毫不留情地撕裂刺穿——他蓦地低下，前有些模糊了。

了。”

以至于他的手都有些抖了，墨熄低怒：“可也就是你的这个好兄弟，是他当年在沙场上一时冲动斩了来使，是他酿成大祸燃了其余中立两国的愤恨，是他把祸东引让重华当年腹背受敌多少人无辜受累死！！”

“什么兄弟……为了一时痛快，不顾你的命令斩杀了谈判的使臣，这是兄弟？！！把你往火坑里退让你内外困，这是兄弟？！！你一辈的夙愿就是想要隶也能也能建功立业你努力了那么久，风里来雨里去，生死徘徊，他一个冲动就把你的努力全葬送，这他妈的是什么兄弟？！！”

顾茫嘴动了动，想说话，心却是割裂的疼。

“我……不知……”

墨熄倏地起，提着顾茫的发髻，迫他抬一转也不能转地看着自己。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要再为他难过？”墨熄的腔里血翻涌，他仍压制着自己，但眶已泛起了血丝，“顾茫，你他妈的，疯了吧。”

他并没有太多的惊愕，好像潜意识中就是知陆展星已经死了，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已经经历过这样的离别与痛楚。

“你知陆展星是什么东西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一个废吗？！”

顾茫只抱着，喃喃：“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墨熄不去看顾茫的脸，他依旧望着窗和窗下散落的光斑。他说：“真抱歉，世上早没这个人了。你想也是白想。平白浪费你自己的情和脑。”

“死了。首分尸，东市刑，尸首挂了三日。”

“你的！我的！！我们的袍泽因为他的意气陷重围！重华百万臣民为了他的愤怒家破人亡离失所！！你的兄弟！！都是你惯的！你护啊！！！”

“这些你都想不起来了是吧？好！我来提醒你！我告诉你！！”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希望自己还是落梅别苑里那个只能明白最简单句的人，他一都不想懂得墨熄的意思。

墨熄说着，手上青暴突，脸庞也激着

“是，他是你的兄弟。”墨熄的目光几乎要这样探下去，将顾茫的心肝肺尽数掏，碎在自己掌心里，不让他再为旁人难过。

他如今已会了很多的词句，所以他听懂了墨熄全的话。

“……”

顾茫睁大睛。

墨熄积压了那么多年的怒火一夕尽燃，那怒焰几乎要将顾茫烧穿。

他那么恨，那么渴，那么无所适从。

不知是怎样的仇恨让一向清正的男人如此恶毒，汩汩的毒从心底漫上来，淬在齿之间。

“我不懂什么？！”顾茫这本能的袒护让墨熄心一窒，蓦地震怒了，他哗地扫翻了床几上的碗盏，碎瓷乒乒乓乓砸了满地。

墨熄倏地回过脸来，咬牙：“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