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五岁那年，那男人的妻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带着人上他们家大闹了一场。她被辱骂，被扇耳光，哭着承认自己错了，家里的东西也被砸得七七八八。她和那男人彻底断绝了关系，带着儿回到当年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旧房里，母亲斥她不要脸面，最后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心疼地抱住了她。

儿有着与她相似的眉，念书可比她当年厉害得多，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变成了如今量挑的少年，她真的觉得欣而骄傲。在这聚少离多的十余年里，她思念儿，他渴望母亲，她无法陪伴他，只能尽力给他质上的满足。他一向温顺乖巧，她就以为他真的不会有所埋怨。

她亏欠他良多，从始至终，她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奋斗十余年，总算有了成就，也是在这些年里，母亲去世了，儿长大了。

直到刚才她才发现，当年那段最不想被儿知的经历，他其实早就知了。她宁愿多挨一千个耳光也不愿被自己的儿着泪指责，更不愿听到他伤心地告诉她，他不希望这样被她生下来。

儿一天天长大，和那男人结婚依旧是希望渺茫。她开始有些后悔了，想过要结束一切重新开始，但她始终没有勇气，她早已习惯了这样清闲而富裕的生活。

她二十岁的时候故意偷偷怀了，以为有了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那男人知后大发雷霆，着她去打掉孩，她不肯，又哭又闹地总算让他松了。后来她生下一个男孩，白白胖胖，安静可，从生起就不喜哭闹。因为嫌静字太女气，她给他取名叫韩靖。

后来有个男人现了，他来陪妻买衣服，留意到了她，对她产生了厚的兴趣。那男人并不英俊，也已经不年轻了，是她走在街上看也不会多看一的中年人，但他富裕而大方，能带她去吃没吃过的菜，喝没喝过的酒，送给她一份又一份昂贵的礼。她恍然明白，原来凭着年轻和貌就可以轻易换来梦寐以求的生活，那时的她经受不起这样的诱惑。

过了这么多年不事生产的生活，她不知自己还能再些什么。后来同一条巷的儿时玩伴衣锦还乡，叙旧时，朋友建议她跟着自己一起中越边境贸易，她带着一积蓄，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在异乡打拼是难以想象的辛苦，但她咬牙持了下来，她想真正凭着自己的本事过上想要的生活，想回报劳了半辈的母亲，还想给儿自己当年渴望却得不到的一切。

虽然知那男人已有家室，但她还是不惜与母亲决裂，走了他为她准备的金鸟笼里。那男人稳重、成熟，有时候像恋人，有时候像父亲，她很快就陷其中。他满甜言语，说自己是真心她，却在她一次又一次要求他离婚时闪烁其词。

，靠给人修改补衣服维持生计，日过得十分清贫。她人长得漂亮，但书念得不太好，中毕业后就了商场营业员，售卖那些她一个月工资也买不起一件的衣服。她每天微笑着迎送顾客，看他们衣着光鲜，手阔绰，衣服昂贵的价格在他们里不过九一。他们的生活是那样遥不可及，这让她愈发怨恨自己的卑微。

年轻时犯错的代价究竟有多大，今天她才真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