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着稠的血腥气，看来双方之间已经打过了一场。仍然固守在帝后边的侍卫只有二十几人了。而敌军的数量显然碾压己方。

王雅婼百集，很快压下这异样的情绪，“你不去救他？”王雅婼摇摇对着陈锐喊。萧洛扬不该呆在天牢中吗？她一直有派人监看着他。

萧洛衍于座之上，探究地看着那人的影越来越近，看清那人容貌的那刻，萧洛衍脸上的平静表情第一次裂开。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寂静。萧洛衍听见自己急促动的心声，面上却仍然一片平静。他旁掌灯的人已然吓得容失，只是的本能支撑着她僵直站在原地，履行着应有的义务。

“原来真的是你！”萧洛衍失声，他猛然站了起来，脚步一时之间有些不稳。

“殿下现在正在乾清。”陈锐终于开，一开便是惊天大消息，“所以……老圣人、太上皇后娘娘，你们不必想着陛下前来营救了，他自顾不暇。”

沈慕离停住脚步，从下方往上看萧洛衍。本该是仰望的姿态，可萧洛衍却觉得自己才是低微。

陈锐的脸一变，依旧直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

后王雅婼终于定神，脑海中灵光一闪，跨步上前，“是萧洛扬对不对？”声音不复温和，尖锐刺耳。

王雅婼慢了太上皇一步走到了殿门前。殿之外熊熊燃烧的火把下面肃穆，一看便知乃是锐的士兵排成两列，殿已经被包围。领的正是陈锐。

在这样的寂静里，脚步声声渐渐靠近。脚步声沉稳有力，节奏十足，并不显得凌。这是……士兵的脚步声，萧洛衍判断。在这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中，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明显不同于其他人。不轻不重，略领先众人，仿佛独立于其余声音之外。只听那声音，萧洛衍仿佛便能一个贵公漫步而来的影，这便该是那领人了。

王雅婼何曾见过这样的明晃晃的杀戮现场，她不禁有些恶心，想要呕吐。前一贯对她贴心细微的前帝王此时却顾不上他了。

☆、故事之后（十三）

那人穿着与上一次所见之时截然相反的墨长袍，容颜依旧清雅无双，如同墨画般写意风。因为这一墨，而添了几分凛冽。

即使状况再激烈，也有完结的时候，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结束的时间也并不算太长。

乾清的战斗比陈锐所在之要激烈得多。叛军到达门外之时，萧洛衍已经组织好了侍卫，也排了一个小太监去传信，只是被拦截了下来。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会背叛朕？”太上皇心知就现场而言，局面已定，也不是该发火的时候，因而语气竟然没有震怒。他想要拖上一段时间，等待新帝前来解围。

太上皇看清火光下陈锐的脸转变，微微沉了一会儿，继续开：“你不是主谋。”他心中已经有了预，并不吃惊，“朕实在想不通有谁敢重用一个背叛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主人的人。”即使不知陈锐效忠的人是谁，也并不妨碍他挑拨陈锐与那人的关系。

太上皇心下一惊，这个答案从未现在他的心中，即使王雅婼一直说萧洛扬未死。可看了看陈锐的神情，太上皇终于明白王雅婼所言非虚，“朕不该不相信梓潼。”他沉痛对着王雅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