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钰握着筷一顿，夹起菜放碗里，随即放下，端起杯喝了两，默然地盯着掉在外面的米粒，隔了一会儿才说：“不恨。”

他把这话一说，倒让傅钰觉得自己小气，伸手起那颗米粒，脚勾过垃圾桶丢了去，然后呼气徐徐讲：“不恨，因为她和我没关系，她只是个“递鞭”的，依附于那个人而活，所以也没有能力违抗他，所以我浪费情恨她什么。”

鹿今张了张没声，将摆饰放回原位，然后转过靠着桌沿，目光向他的方向溜过去，最后落在他的后脑勺。

傅钰受若惊，双手懒懒兜，故作难为情地说：“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小今。”

鹿今表情不变地说：“没那意思，可以过，你随意。”

“唔嗯嗯，阿姨饭太好吃了。”一边扒饭一边夸赞，吃着掉着，被鹿今指了指，便用筷捡起吃了。

鹿今嗤笑一声，“算了吧。”

鹿今瞪他，“赶。”

想着嘴角翘得老，拿起筷又说：“其实我打算下面来着。”

鹿今着鼻，香味终于没了，眉目缓缓舒开，撞开他走去，揶揄：“装什么，不是知我会来么。”

唯独今年早晚一顿不落，鹿今懂事将洗碗工作接下，不过今天送饭不用自己，那活儿就是鹿爸的了。

影很大。

不对，是家婆。

备睡觉了才会脱衣服。

鹿今路上嚏不断，不是因为冷，而是闻到空气中一香味，气味特别郁，觉像要中毒一般。

“这次是我的问题，所以不恨。”

鹿今听到

傅钰拧开门看到他，神情有些意外，傻站着不让他去。

鹿今欣赏不了他的吃相，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起一个摆饰把玩起来，突然问他：“你恨傅叔吗？”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就像平时背课文，或是比那更平淡。

傅钰后退着，“速速就来。”

“那陈秘书呢？”鹿今朝傅钰丢去一个炸弹，没考虑这个话题是“禁忌”，泰然自若的等着他的答案。

从卫生间来，鹿今已经好等着他，傅钰拉开椅坐下，看见都给他倒好了，倒真像个家。

被戳破心思傅钰低，粲然一笑，伸手合上门，然后走过去。餐桌前鹿今解着手提袋，将饭盒一一拿来，回对他说：“洗手吧，少爷。”

前些年，鹿妈这段时间是不厨房的，因为太凉，谁敢喝凉都是被夸的。那一阵天天从外面打包回来，整整两周给鹿今吃恶心了，后来周围的饭馆他连看都不想看。

傅钰偏了偏，但没有全转过来，冷声问：“你是不想让我吃饭了？”

“在那里待了几天，我绝望过，怕自己死在那，特别怕，怕再也见不到你，还有鹿姨和鹿叔。我不能反抗，连反驳都不行，不问原因，直接打。这样一比，我觉得咱学校老师太温柔了。”他说完轻笑两声，然后继续，“困极和饿极的时候我都在想，我和那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原因在我。我应该当个听话的孩，正如他所说给我吃穿，把后半辈压给我，这么大的“恩惠”降在我上，我应该知足。”

他受不了这蹿鼻的味儿，将手提袋贴在鼻底下，低着飞快地朝他家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