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钺顿时打了个激灵，好似全电通过一般，弱弱地改，“那……我怎么了？”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是因为我早将灵魂奉献给你。”

“那时灵竹音一心向佛，我就在想，都说神世人，我也算是众生，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难过，不是我忘不掉灵竹音，而是你忘记了我。”

“我从来没有订立过魂契，只知书上说，契约既定，两心相知。看来是骗我的。”

他不什么灵竹音韩映澄，不什么前世今生，他只晓得无论重来几次，愿意同他相依为命相伴相生的永远是那唯一的莲心佛。

都说情到最后会变成亲情，他好像直接跨过了中间的过程到达最后的质变。又或许是因为太烈早已分不清。

“我什么都不要了。就算你记不得也没关系。你要娶妻生还是常伴青灯普渡众生众生都没关系。陪在你边，能看着你听到你的声音，偶尔过过嘴瘾就很满意。”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哪里错了，忽然惹对方生气，神颇为懊恼。等红灯的间隙摸了摸袋的烟，一想到对方白净的脸，又开手。

“直到这辈在风云大学看见你的时候，我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我不信神佛，不信天，只信你。如果你信神佛，信天回，那我也愿意信。”

想他也曾叱咤风云威风凛凛鲜衣怒，为了一颗小莲经历几千年的生死离别求而不得，终于委屈地哭诉，歇斯底里地质疑当初为了征战三界下的愚蠢决定。

久久没听见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他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隙，看到唐灵钺站在楼下，抬望着他房间的方向，嘴里叼着烟，零星的火光在夜里若隐若现。

“……能不能不纠结过去啊？我都要哭了。”

“唐灵钺。”他神低落，声音柔和，“你忘不掉的是灵竹音，不是我。”

“……”

这不是他自己的声音，韩映澄讶异之余，仔细听对方继续说。

“当初为什么要投胎人啊？情好折磨啊！”

“界的东西本没有心，为了摆脱神佛制裁托生成人，得一副凡胎知冷知。却是遍历人世最苦，相隔，求而不得。”

韩映澄撩起，幽幽地看他一。

“假如有天意。”

唐灵钺没说话，韩映澄等了一会等不到回答，便开门上了楼。

“我很难过。”

路上两厢无言，等送韩映澄到了家门，他小心翼翼地开，“你怎么了？”

让一个王掉泪是很没面的事，唐灵钺这么心气傲的人，没了面很多次，次次都是因为同一颗小莲。

他终于能明白，为何凡尘苦海，世人求神拜佛。这么痛苦，他一个王都承受不住。

“只求你别离开我。”

像是

“方才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难不难过？”

“我揣着一颗佛心，等一个回。天仁义，让我等到了。”

这时候，他心底忽然想起一阵低磁的声音。

好好的王不，什么凡人。不得自由，不得解脱，徒增烦恼，憎离别。

韩映澄想他有时候好像一只蛾，明明知那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微光，明明受过底下的暗涌动，却仍要义无反顾地往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