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离家不算远，韩半夏便没有打车，从包里翻一块钱来，上了一辆公。

“我刚看过你母亲了，状态还不错，但是肺有发炎，所以总是咳嗽，据我所知现在你母亲还不知自己的病情呢吧？”

韩半夏回到厨房，顺手拿了两个，在冰箱里找到一小把韭菜和已经炖好的猪蹄，还有一条鱼，韩半夏快速把鱼理了，又洗了韭菜，了一个韭菜炒，给妈妈炖了一个猪蹄汤，另一边把那条鱼蒸了一下。

正午时分太毒得很，韩半夏晒得脑门儿发，到医院瞬间就凉快了。

那间房早就已经租去了，据说后来又卖了，几经转手，上次韩半夏回来是一对年轻夫妇住着。

她猛地回过神来，该下车了。

仔细想一想，怎么可能有？

“哎，大夫，”韩半夏和医生打了个招呼。

公车站了，前面有一辆租车违停，公车一个急刹，差一就把站着的韩半夏晃倒。

掏钥匙打开家门，韩半夏蹲在门换鞋。

但是韩半夏还是一寸一寸看得很仔细。

韩半夏想，等妈妈的病好了，韩冬回来了，不需要那么多钱了，韩半夏就辞职，在这座小城里生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天看看夕日落，验生命中好的夏秋冬，学一学自己一直都很想学的烹饪，或者再选一个钢琴，养一条狗，就这么一直老去。

韩半夏在韩冬的房间找到之前妈妈经常给他带饭的那个保温饭盒，洗净，把饭和菜装去。

她不相信时光这么无情，把一切痕迹通通抹掉，她总是觉得，会在某一个隙，或者一个小小的角落，可能会看到一只洁白的千纸鹤。

但是从来没有。

韩半夏地叹了气，继续往前走。

其实有的时候想想，生活在一个小城市也好的，公车也就只有一块钱，城市不大，本不需要地铁，家门的那些朋友们打小儿就认识，大家一起毕了业，夏天一起吃烧烤喝啤酒，冬天一起打雪仗堆雪人。

“嗯

这不是比在外面打拼，一直工作到晚上十多，睡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表格，睁开第一个看到的依然是表格要好很多吗。

她和韩冬基本都不在家，只有妈妈一个人，现在鞋架上全都是妈妈自己的鞋，她的房间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储间，韩冬的房间朝，又大又宽敞，妈妈每天都会打扫，也没放什么别的东西去。

一楼转个弯去电梯，刚好碰上了查完房的医生。

走上台，下意识的往隔的台看了看。

他们把这个小台搭上了晾衣杆，晾挂一些刚刚洗好的衣服吗，有的时候那位太太会把家里的被拿来晾着。

一冷一转换太快，韩半夏一时不适应，打了好几个嚏。

是被一个女生找了麻烦，女生雇了几个壮一的男生放学路上来堵韩半夏，韩半夏当时只有一个人，刚好许嘉树现，她便假装许嘉树是韩冬，骗过了那些人。

韩半夏看着被妈妈照顾的很好的小薄荷，哦不对，现在已经长成大薄荷了，欣的笑了。

也好。

韩半夏路过那个小转角，这边拆迁的比较早，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半块墙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