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玘略一思索，便如实将今天的情况告诉了他，而且着重调：“我没有见到顾总，也不知他们在吵什么，但是宇哥特别伤心。”

“而且宇哥已经从顾总家里搬来了。”王成玘忧虑地补充。

这间公寓是李怀宇在包养契约快要到期时提前租下的，但只搬过来住了一两天，就因为顾思念意外住院而又回到了他边，这么长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这所公寓，差要把它遗忘。当李怀宇再次踏这间落了些灰尘的房时，心情既痛苦又复杂，但他面上保持着不动声的平和沉稳，只顾和王成玘一起忙里忙外地把屋收拾净，借忙碌劳累来麻痹自己的心。

王成玘坦然接受了他对自己的称呼，没有理会他的调戏，沉声问：“你知顾总和宇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宋如璋噌得一下站了起来，惊得死死住了手机，额上都冒汗了。他知李怀宇虽然看着又温柔又好说话，但其实格特别，执拗而有主见，也很能忍耐，即便是三年前他最艰难最狼狈的那段日里，宋如璋也从没见他掉过一滴泪，他甚至连句抱怨消极的话都没有说过。宋如璋简直不能想象到底是什么事让李怀宇在外人面前哭来，他不由自主地为顾思念和李怀宇的关系揪心。

“慢走。”李怀宇把他送到门，“空我会去看她的。”

这一天里备受打击与伤害的李怀宇听了他温和善意的话顿觉宽，一个发自真心的浅笑，“谢谢。”

然后他歉疚地说：“这边现在太了，改天一定好好招待你。”

王成玘接过他的，邃的凤眸里有淡淡的探究与担忧，他不动声地细细观察了一下李怀宇的神情，发现他已然恢复了温煦平和的神态，便稍微放下心来，摇宽：“应该的。宇哥你以前帮了我那么多，这小事不算什么。”

宋如璋不自觉地吞了下，磕磕绊绊：“有多……多伤心？”

“没关系。”王成玘随和地笑，他知李怀宇想要一个安静的个人空间，便主动起告辞，“我先走了，过会儿还要去接囡囡放学。”

而王成玘一离开李怀宇的家，就立刻给宋如璋打了个电话。他站在街边皱着眉，听着耳边的忙音不住地焦虑踱步，电话终于被接起，宋如璋磁慵懒的声音耳内，“宝贝儿，想我了？”

宋如璋本来正安逸闲散地躺在自家的大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王成玘的话登时惊得坐直了，他张而心虚地问：“怎……怎么了？”他立刻想到了顾思念对李怀宇隐瞒的恢复记忆一事，暗自担心是不是败了。

“……”宋如璋一时间被吓得说不话来了。良久

等一切都归置得差不多了，李怀宇为王成玘倒了一杯，激又羞愧地谢：“成玘，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王成玘微不可察地叹了气，语气里夹杂着些心疼，“哭了。”

王成玘最后朝他笑着挥了挥手，转一步步走远了。李怀宇轻轻合上门，脱力一般靠着墙坐在地上，将脑袋地埋在膝盖间，浑上下都溢着孤独悲伤的情绪。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寂寞都纳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