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已经被暴雨淋，轰隆隆的雷声却没有打断埃德蒙的思考。他觉得他似乎被困在时间的漩涡里无论如何也爬不来，不停挣扎著却只是让自己更加疲惫。只要他掏随携带的枪给自己的脑袋一枪就能够永远挣脱这样的痛苦了。

埃德蒙摸了摸手枪掏了来，用冰冷的枪抵著自己的额。他本想受死亡的恐惧，就如同瓦死去之时的恐惧，但这一刻他去会到了心如死灰却释然的绝望。

埃德蒙大概是真心的，他想。但是即便如此，瓦已经离去，这样虚无的悲叹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人徒增悲伤罢了。

他们在这个国家，总算是有了一个合法的份。

熟悉的声音正唤著他的名字，怯怯地，一如以往。

“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会和他一样吗？”肖恩问西奥多。

西奥多摸了摸肖恩的发，再把对方搂自己的怀里，“我讨厌这样的假设。”

“埃德蒙──”

他已经厌倦了没有瓦的生活……

他从不撑伞，就沈默地站著，看著墓碑，似乎看穿了里面空空如也的棺材。他在想著，也许自己也应该躺下去，这样就可以再见到那个人了。

“埃德蒙──”

坐在房间角落的肖恩默默地看著这两个人，埃德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和上次那个神情冷淡的样完全不同。肖恩抿了抿，从凳上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长久得不到回应，他才失望地回过，孤零零地离开了墓园。

埃德蒙下意识地转了个，却因为突然现在前的影而惊讶地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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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地说，“兑现诺言之後，我也跟你去，好不好？”

埃德蒙不可置信地盯著前的人，而对方正用惊恐又担心的神看著自己，颤抖的声音传过来，几乎被大雨湮没。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答案，不是也许，而是肯定，若是肖恩不在了，他不会苟活。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隐隐担心埃德蒙。

他张地

这个声音在暴雨里不停地呼唤著他。

两个人视线错，望对方中，好像世界就突然静止了，只剩下他们默默对望。

“埃德蒙……”

埃德蒙走後，他也这麽对西奥多说了。但是西奥多沈默不语，肖恩知，这是他并不赞同的意思。

埃德蒙盯著手里那枚戒指，喃喃地说，“我也不知……现在什麽都已经结束，我也许该问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而活著……”

天气渐渐转，夏季的暴雨开始变多，可是这样也完全没有改变埃德蒙每天去墓园的习惯。

三月初，风起的时候，埃德蒙的提案通过了。依瓦族人终於可以不用被当牲畜一样买卖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上城镇的路，寻找一份有酬劳的工作，购买任何想要的商品，不再为饱腹而受制於贵族。

“埃德蒙，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看著日渐消瘦的埃德蒙，西奥多不由得也担心了起来。

对他来说，死去也不外乎是变成一冰冷的尸而已，他将再无其它痛苦，所以也无可畏惧……

埃德蒙愣了一下，快速地放下了枪。他不敢相信这个在大火中失踪的人还会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一瞬间犹如了梦中，何其虚幻。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