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问我的双向计划，还是这次帝国特工的渗透计划？”苏逝川。

收回视线，苏逝川继续压额角，轻描淡写：“那在说以前，我想知你是以什么份提的这个问题？”

两人一个垂眸，一个抬，心照不宣地注视着彼此。

有关安娜王妃的秘密可以说是重大突破,雷克斯的叛逃对于帝国来说是必然的,大皇之死不过是个契机。第一骑士的位置早已装不下这个男人的野心，他渴望得到至无上的权利,而不是屈尊于帝国皇帝之下。

对于付了真心的人来说，“不信任”才是最大的伤害。

苏逝川无奈苦笑。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西法也没有着急追问，而是走过去在浴缸边缘坐下，伸手摸了摸苏逝川漉漉的发：“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说句心里话。我知你上有很多秘密，对我隐瞒的事恐怕不止‘乌鸦’这一件，但我没问，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的那天，因为我不想你，不想让你受到不信任。”

“是。”苏逝川大方承认，“我也不想隐瞒，在情报的时候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十年不短，算起来比我们真正有接的时间更长，况且他在你年幼的时候就对你有过辅导，于职业警惕，我不得不多想。”

好说服的目标。前世两人作为敌对阵营的统帅，接大多限于战场的战略署,是经验和脑的博弈。苏逝川对他的了解远不及这一世，只是通过联盟舰队的攻方式，以及取舍选择，像中望月那般一一拼凑了那位叛逃的骑士长。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他话音没落，西法十分地眯起睛：“你怀疑我是在替联盟打探真实情报？”

“你知我这辈最忘不了的是什么吗？”

他的成长无疑令他期盼了太久，可越是成熟，越是势均力敌，随着他参透越来越多的真相，他反而会矛盾地到心疼。当过去谎言开始落石，真相赤|地暴在白日下，西法不说不意味着心里真就一都不介意，这是苏逝川可以肯定的。

想到这里，苏逝川手肘支上浴缸边缘,拇指住额,有一下没一下地起来。很显然，闭目养神的效果不太好,安静下来以后他大脑内的信息反而更加庞杂，推测和怀疑一个接一个地冒来，到最后全演变成了不安。

这问话响得突兀，苏逝川猝然回过神,侧抬眸看去，正看见西法十分随意地倚靠着盥洗室门框，双手叉环抱在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西法说：“如果可以，当然是希望你都说一下了。”

“好不负责任啊。”西法的声音很轻，语调略显散漫，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在里面，“当初明明是你把我送来了联盟，到现在却不相信我。逝川，我尊重你的职业警惕，但不希望你把它用在我上。”

但他过的那些事，又怎么可能被轻易理解？

苏逝川倏而怔住，扶在额角的拇指旋即停下。他没有看西法，似是心不在焉地盯着面，思考在这句玩笑般的调侃背后究竟包了几分真实和无可奈何。

他绝不是个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