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侧躺面对着他，今晚月光亮，看得清他微微皱着的眉和抖动的睫。

“今晚就挤挤吧，我也没力再打个地铺了，你怎么那么重啊，我都要散架了。”他躺我旁边抱怨，这床对我们俩来说有儿小，并排躺着就得胳膊挨着胳膊。

他用掌心搓了药油盖在我脑门上一下一下搓着，说：“闭睛，本来神儿就不好，再给你辣瞎了。”

江行舟把一条胳膊搭在额上，“你我呢。”

他笑了一下，手上加大了力度，“我神儿好也看不上...我神儿是不好。”

他转过朝我笑了一下，不说话，尽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我也能觉到他那戏谑的目光。

我脆翻躺平了闭睡觉，他像是哄孩一样抬手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没你好。”

“拿药油嘛啊？”我闻到了味，眯着睛看他。

我是个怂人，怂了新度，我好不容易把话说给了我自己听，说给你听？估计全世界的酒都不够壮我这颗怂人胆。

我应该是很困的，但是又睡不着，他刚刚那句“没你好”像一柔的羽在我心上扫来扫去。

那句微不可闻的“我好想你”。

我不敢让我妈知我醉成这样，她能连带着我爸一块儿骂，毕竟她一直都怪我爸从小就用筷沾酒喂我。

洗澡的时候他铺好了新床单，我洗完澡就倒床上了，还是，刚差摔浴室里，还好我跨了一下，就是觉有儿劈着了。

他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

我们俩磕磕绊绊地上了楼，一门他就把我撩沙发上了。然后他转去拿了药油和巾，轻轻地给我完了脸和手。

我木着脑想了一会，脑里没有两个小人吵来吵去，估计这次喝酒把他俩一块儿放到了。

14.

“船儿？”我喊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上楼的时候，江行舟把我的一条胳膊架在他肩膀上，“你轻儿落脚，别嚷嚷，把妈招来我就自个儿跑了不你了啊。”他嘴里嘟嘟囔囔。

“好朋友么？”我心里有不舒服。

“江行舟，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再见啊？”我像是吐了心中压了两年的郁气问了卡在咙里的问题，反正他睡着了

江行舟接了个电话，在客厅里说半天，说完了又去洗澡，等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

我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又自己招了，“我在我妈那边的一个朋友，说考完了要来这边玩儿。”

我俩的姿势换了过来，我平躺着他侧对着我，他的呼一下一下扫在我脸上，没多久就平缓了。

“行。”

江行舟沉默了一会就变了个人，神正常地问我要不要去他家睡一晚。

我脑昏昏沉沉的有想笑，就低着笑了一声。

“看不上谁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他好像心情好了一儿。

“哎，”江行舟偏了偏脑袋，“别瞎气儿，。”

我这个时候才觉得脑门儿痛，开反驳他：“你神儿才不好。”

他重重地搓了两下，然后用手指了我的脑门儿，“好了，去洗澡。”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被这句话顺了。

“刚跟谁打电话呢？”

原来这就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