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居然在笑。

众人暗搓搓的等着他被打脸，而王真也没让大家失望，清楚明了的开：“我不去血屠。”

离两人距离最近的李慕白吃惊的瞪大，却没半手相救的意思。

“李慎！”血屠七十三在下边暴喝，“你他妈有下来！别以为我不知是你！！！”

众人于是将目光投向血屠七十三。

李慎理智了，这戏就不好往下演了，封河当然也不打算亲上阵，问题下面那叫王真的小，该怎么下台？

李慎手上掐着颗尚未剥开的生，旁边茶几上的果盆不翼而飞。他扭看坐在边的封河，只见其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方才什么都没过一样。

封河置若罔闻，兀自促：“你还不下去？”

辉光的纨绔少主素来是个怪胎，他对接手辉光一不上心，反倒对打理辉光名下的各项产业颇有兴趣。继承着佣兵王的血脉，他却更适合去商人，而非佣兵。这事也叫他爹李铁衣烦心的，听说老已经对他很绝望，准备再生一个儿，不过还都是坊间传言，不得准。

他只是没想到李慎会这么理智。

封河指一指台上，对李慎：“叫你呢。”

王真摇摇，还是说不。

这次封河倒没吐槽，论年岁李慎也没比底下的李慕白和血屠七十三大多少，但要论资历，那就差得远了。那俩充其量算是辉光与血屠立起来的旗杆，李慎却是底下握杆的人，搅合在一起的确掉份。

一个不字，直截了当，脆利落的惊人。

被栽了黑锅的李慎：“……贱人。”

最后一个‘了’字尚未落下，他人已来到王真面前，黑红的袍袖扬起，向着少年拂落。没人想到他会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这可是未来神坛可期的绝世天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生生将其扼杀，果真是个疯。

王真说不。

少年着张无畏无惧的脸，一副

此言一，封河以手掩面，李慎默傻，满场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人家只是说不辉光，谁说一定会你血屠？你这一副笃定的自信究竟是从哪来的？

“不辉光也不来血屠，那你是打算去死咯？”

“下去什么？”李慎反问，“陪着一群小孩发疯？等他家大人来再说。”

两人的对话从扩音传遍全场，闻者面各异，站在场边的血屠七十三蓦然仰首长笑，一跃擂台，志得意满的向王真走去。

“不知天地厚，自以为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最讨厌了。”

一只黑陶盆从天而落，漆工甚是，不过也没人关注这个。它就像是凭空现，一眨就到了血屠七十三脑袋，得他抬手去挡。

盆碎了。

看台上有人惊呼，更多人却是沉默。

这就是长安，外表瑰丽光鲜，内里却写满了残酷和冷漠。

李慕白倒不吃惊，笑了笑，问：“你不再考虑一下？”

晒黄的生壳飞舞在血屠七十三和王真，纷纷落下，看着很是稽。前者铁青着脸，慢吞吞抬起脑袋，往李慎与封河所在的包厢望去。

“你了个很好的选择，本王很兴，所以决定将西郊的别院赏给你。”

李慕白咬着柿饼问王真：“要不要来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