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到自己被李慎轻视了，因此十分不满，因此才会发问。

他穿着李铁衣的厚呢大衣，将两只手揣在衣兜里，面无表情的站在车旁。场中人面各异，王真是松了气的神情，另外两人一个藏在壳里，一个藏在面后，都看不清是何表情。

哭笑人偶。

一个薛白狼，算不得什么。但是像薛白狼这样不惜一切也要找他报仇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李慎意外的理解了他的困惑，开：“如果你能连杀意一并隐藏住，那我

“薛白狼？”

然后在他的视线中，对方的影也消失了。

李慎瞬间就明白人是来寻仇的，他看着对方已经被改造的不成人样的，心情颇有些复杂。东工的人改造一向以酷烈闻名，而且死亡率不是一般的，前些年由于抗议的声音太多，公会甚至发布明文，禁止他们向外界收买人试验品。其实在东工内也有不少声音反对这么，认为这是歪门邪，但架不住有学者狂于此，而东工一贯的宗旨又是‘研究自由’，所以才屡禁不止。

李慎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答，抬起手很随意的冲他招了招，那模样简直有些可恨了。

“李慎，你终于来了。”

拳刃与足刀在空中击，发清脆的鸣响。哭笑的人偶倒翻着落地，并没急着再次发起攻击，而是一格一格歪起，似乎很困惑的模样。

李慎也察觉到这异常，对方的气息在上面那一瞬间，突兀的从他的知中消失了。明明就站在那里，但是心，呼，甚至温气味……都知不到了。

儿，简直不能更糟心。可跟着对方的时间越久，慢慢看懂了老人隐藏在戏谑表下的真实面孔，他就越发觉得看不透，猜不懂。老人像一本厚重而神秘的古书，每一个字符都内意，书中所写的真实永远隐藏于迷雾当中，叫人无可抑制的到敬畏和恐惧。

李慎定定注视了他一会，才恍然惊讶的神情，挑了挑眉。

关卡内的这一段街，已经被轰得坑坑洼洼，不成样。路灯也被人间蒸发，只有月光淡淡的洒下来，照一地霜白。李慎站在光明的那一端，无声吐了气，抬脚踏黑暗。

为了复仇到这地步，也是够拼的。

这技术的原理还真是叫人猜不透，如果能当活标本逮回去，张普求肯定会很兴吧……李慎饶有闲心的如此想着，突然转一拳挥。

薛白狼看着他，皱起眉问：“你的刀呢？你的战甲呢？你就这样跟我打？”

李慎从袖中拉下手甲，上环扣，他活动了下手腕，十只锋锐的爪刃锵然弹，发清脆的碰击声。

他抬手，缓缓推起面。

喀哒一声轻响，带着哭笑面的铁人偶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

他的话音并不，但在寂静无比的街上却传很远。显真实容貌的薛白狼无声咧开嘴，似乎是到愉悦，用亢的语调回答——

李慎从旁边的车上走下来，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去。

薛白狼果然被激怒，冷哼着放下面。这张半哭半笑的面似乎带着某奇异的力量，让他在上前后仿佛两个人，或者应该这么说，在上面前，他是个人，而上面后，他只是个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