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办公桌后，让李慎在桌前的椅子坐下。他并没急于开口，双手jiao握支在桌上，低着tou似乎在沉思什么。

李慎将双手搭在椅扶上，沉默的等待。

他知dao对方会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老人抬起tou问，“到现在已经持续多久了？是…两年前？”

“嗯，到虹岛后发现的，一开始比较严重，意识清醒，但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差不多有半年吧。”李慎平静的叙述dao，“请的大夫都没有办法，后来是qiang行用虹玉髓洗脉，我才恢复行动的能力……”

“荒唐。”老人打断他，罕见的louchu怒容，训斥dao，“虹玉髓在洗脉的同时也会变成异zhong能量的养料，你这样gen本是饮鸩止渴，只会令情况更加恶化。”

李慎咧开嘴，笑的万般无奈。

“总比躺一辈子来得qiang，只要平时注意一点，我再活个十年八年应该没问题。”

老人沉默的看着他，似乎是看穿了那张伪装chu的笑脸，看见了那下面shen不见底的绝望。

“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年，你就是个废人了。”

………………

晚饭吃的是火锅。

东yang集的姗姗楼，百年老字号，腊味火锅是长安一绝。李慎和王真两个人，吃了一只腊鸭两只腊兔，吃得she2tou发麻，辣chu一shen热汗。李慎guan了一瓶冰啤酒，然后就靠在椅子上躺尸，直到结账时才被王真摇醒，眯feng着yan睛付了钱，跌跌撞撞的在王真的搀扶下打了辆计程车回家。

他这丢人的酒量也是让王真大开yan界，所幸酒品还行，不疯不闹，乖乖ting尸。王真连搀带扶的拖着人进了家门，一路送回到卧室，见人衣服鞋不脱就往床上倒，只得上手帮忙。等他把李慎的衣服ku子鞋脱了，还拿热mao巾给人ca了脸和脚，再把被子盖上，才恍然奇怪起自己怎么zuo得这么顺手……

王真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门房，一pigu坐到床上，仰面倒下，gan觉是异常的疲惫，浑shen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动也不想动。

他这一天，又被绑又被杀，折腾来折腾去，一条小命是保住了，一颗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往日听旁人口中的jing1彩，真个发生在自己shen上，那gan觉不算太好……自shen的弱小和无力一览无遗，在死亡到来面前也只能瞪大了yan，像个傻bi1。

他伸手捂住yan，louchu自嘲的笑容。

……不甘心啊。

迷迷糊糊也不知躺了多久，王真挣扎着坐起来，该死的洁癖在对他发chuqiang烈警告，要求他尽快把自己弄干净。他拖着疲惫的shen躯走进院子，去取白天晾起的衣服，却在绕过廊角后，看见了站在院中空地上练拳的李慎。

他rou了rouyan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的确是刚才还醉得像滩烂泥的李慎。

清冷的月光从天盖上泼洒而下，照chu一地霜白。李慎只穿一条单ku，赤脚站在青石堆砌的空地上，安静的打着一tao慢拳。沉肩，坠肘，hanxiong，ba背……他的shenti像块磁石般将王真的目光牢牢xi住，一刻也无法离开。

当李慎的右脚跺下，王真本能的往后缩起shenti，而他意识到预料中的冲击并未到来时，已经是数秒之后的事情。

四周静悄悄的，连风似乎都消失了。

李慎专注而沉默的打着拳，行云liu水，气势如虎，shenti的每一分都充斥着浑不可挡的力量gan，不断有晶亮的汗水从他额角，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