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庚衍回过，看向李慎，“哪怕你为此怨恨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李慎与庚衍并肩站在崖，沉默注视着这一幕。晨风起他脑后垂散的黑发，凌张扬，他注视着模糊不清的前方，目光有些漠然。

如此的单刀直，倒令李慎不知该说什么。庚衍收回手，将自己侧的车窗打下，偏过了颗烟。夜风夹杂着烟味闯车厢，有些冰冷，李慎坐起，这才发现自己上盖着的外，把它往上扯了扯。

李慎的睛，像是两颗邃而幽静的宝石，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也不会怨恨你。”

“……下山吧。”

“我想陪你。”

“想吃。”

李慎坐在那里，低着，看不清表情。

情，我想过了，我们似乎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嗯？”

“有饿了啊。”

………………

李慎将抵在庚衍肩上，手指无声将人扣，他垂下，不叫对方看见那里面藏着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护着耿连成？”

话音戛然而止，庚衍停住脚，怔然缓缓侧过脸，看着从后将他用力搂住的人。李慎的手臂一只拦在他腰上，一只却从脖颈前横过，牢牢扣住了他的肩膀。

对李慎的分很快公布来，罚俸，以及降职。仍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耿连成，终于得到了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庚军作战主的位。两人的办公室倒是没搬，只不过彼此的门牌换了一下。

“嗯。”

庚衍侧过，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慎，伸手，在对方眉心，将那里连其本人都没察觉的褶皱用指尖抚平。

“我培养耿连成，是想让他接替你的位。”庚衍，视线投向车窗外黑暗的夜，“你现在那个位看似风光，但有多危险，你也很清楚，而且太招忌恨……我希望你能够慢慢退下来，跟阿云一样，转到后方安全的地方，不用再去拼杀在第一线。”

“嗯。”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团内本来有些动的气氛也在这个分宣布后很快平息下去，并不是所有人都拍手称快，也有人隐隐担忧——替了李慎位的耿连成，究竟能不能扛得起庚军这面大旗？

“我不会背叛你。”

庚衍左手夹着烟搭在窗沿，右手着椅背，向旁倾下，将凑到李慎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

“大帅。”

庚衍没好气沉着脸背过，好好的气氛都叫这混给搅净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会看气氛说话，那也就不是李慎了。

“嗯。”

“之前说的那家包铺，去……”

不过这都不是李慎要考虑的了，他正在吩咐副官打包行李。这一次的罚除了前面那两项，还有就是把他撵回南海，去虹岛看着那批即将开采来的虹玉，然后把

“下辈，刀山血海，我还陪你闯。”

“耿连成是我给你准备的替死鬼。”

第42章此生不悔

从白山的端向北眺望，是辽阔无际的兰大草原。朝从草原的尽冉冉升起，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金黄，万都在这温的彩中悄然苏醒。

“长安之巅也好，无底渊也罢，你都要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