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

捡起掉在地上的枪，荣虎学着杨火星的样将长枪背在背上，虽然连天门都没开，但他也不是完全没锻炼过，这样的重量，他还承受得起。

披着一件土黄外，里面仍然穿着病号服的封河抬起，沉默的看着对方走近，被雨打的发披散在脸侧，衬着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憔悴。

暴雨中响起一声清晰的枪鸣。

他心里蓦然空了一下，杨火星已死的事实又一次被无比明确的显现在前，缓慢的蹲下，将战甲的件一件件拾起，拆开，用上衣打成包裹。荣虎气，又将手伸向那支长枪。

雨冲刷在有些残破的战甲表面，将那上面的血污和泥灰通通洗净，已经只剩下空壳的战甲仍维持着主人生前的姿态，静静的伫立在原地。

真的很重啊。

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力量，让荣虎生生拨开了跟着自己一起倒下的王真，睁睁看着那支枪戳向自己的，他中的世界似乎停滞下来，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风不相及的问题。

起来，李慎那与生俱来的大直觉，就只能说是上天的了。

一利风刮过。

“虽然想背你，但我更怕把你摔下来……你知最近的医院在哪吗？”

——谁说的来着？男死后下辈会变成女人的？

王真虚弱的笑了笑，张开嘴正要说话，却突然扭看向后。荣虎只觉一大力从对方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传来，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向旁歪倒，他错愕的看着王真，看着对方跟着自己一起倒下，下意识伸手想要保护对方。

猩红的滴落到脸上，荣虎怔怔看着自己伸的右手，惨白的骨茬突在剥落的血之外，自手腕以上的位，已经消失不见。他甚至没来得及发惨叫，就看见了再一次袭来的冰冷枪尖，那枪……是霜白的。

一提之下，长枪不受控制的向旁歪倒，沉重的重量压在荣虎的手腕上，他急忙又加了一只手，才将枪稳住。

在荣虎惊讶的视线中，正持枪向他戳下的黑影突然飞了起来，像块破布一样从他和王真的正上方飞过，砰然砸向远。随即响亮的刹车声从旁传来，有人从车上走下，来到他面前。

荣虎小心翼翼的伸手，然而指尖刚刚碰到金属的表面，就像是坍塌的积木一样，在他前，原本是一个整的战甲陡然散落，乒里哐啷的落到地上。

淡棕的瞳孔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的脸，很快，又移向在他旁的王真。

他看向勉力捂着站在一旁的王真，然后提着装有战甲的包裹站起来，将对方的手臂绕过脖颈，用空来的另一只手搀扶住王真。

刚刚休憩了不到十分钟，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房门被用力推开，神急促的下现在门，他看着林国那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睛，大声——

嘶哑的仿佛野兽一般的嘶叫从远响起，被击飞的艾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拄着枪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来。他的腹像是被挖了一个半月形的大，每走一步，都有散碎的内脏和血掉下来，看着无比凄惨。

“封河……”

唯有那支名为定国的长枪仍笔直的矗立。

他看着艾维一步步走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