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灵堂中，一盏孤伶伶的烛灯轻轻摇曳，少年王真坐在椅上，有些虚弱的注视着面前的灵柩。

“我知了。”

“……抱歉。”

“到明天下午六，如果本人不面就默认放弃中止，完成注销手续。”

“我利用了你，给你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抱歉。”

“中止程序最长可以拖延多久？”

例外，她虽然是火凤的首领，但在这里，是作为一名战士的份而存在。

他并没有使用敬称，或许是杨火星的死给他造成的打击太大，导致少年中的光泽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暧昧晦涩的仿佛磨了砂的灰蔼。

成立至今已有两百余年历史的战鹰团，即将在此画上终止符，即便是作为毁灭者，也难免不到惋惜……究其本是日渐腐化的制度扼制了人才的发展，妄想学习辉光血屠搞家族式传承，导致领导层无能，却又没有辉光血屠那样雄厚的家底支撑，衰败几乎是必然。

“公会的答复怎样？”他问。

对战鹰的全方面攻击从宣战那一刻已经打响，近代战争中得到化的情报能力成为了决胜的关键，更遑论有着‘鬼谋’林国这位被公认的战略大师在后方统筹调度，加上完全碾压的战力比，无人会怀疑这一场战争的胜利。

………………

他如此吩咐。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不。”他，“我不会死，不会舍弃师父救下的这条命。”

荣虎稀里糊涂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原本应该躺在这里的王真却不知所踪。他拖着疲惫的坐起来，从窗格外看见了坐在院中的封河，于是心中微微一松，随即又猛然反醒过

“迟早有一天，我要毁掉这座城。”

李慎站在他旁，低烟，侧颊在火光照中显得有些冷漠，一如他的话音。王真闻言微微动了动搁在上的手，抬起来。

“从一开始就抱着死的觉悟吧，你小。”李慎用手撑住椅背，俯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王真，“现在是准备怎么样？以死谢罪吗？”

庚衍一步步踏上天空，走悬浮于半空的飞空艇，叫艇上的通讯员接通林国的线路。

“还在理中，可以中止注销，但一定要本人亲自面。”林国的声音仍旧是倦意十足，“我跟李慎谈不通，您最好还是回来一趟。”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他抬手上王真，在那上面轻轻拍了拍，“虽然杨火星多半不会想在下面看见你，但死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王真摇了摇。

“回答的好，说不定我就提前帮你把理想给完成了，你觉得呢？”

他将心中的意志毫无保留的告知李慎，不论对方能否理解，但他已在此宣告，并会将这信念贯穿人生直至死亡。

为此所要提防的，仅仅是战鹰的死前一搏，尽可能避免损失罢了。

“你知的吧，杨火星会死。”他直起来，气很平淡，“从一开始你就知，所以才会当众施展以刀神，甚至到我边也是刻意蓄谋……说吧，把你知的都说来，然后我会考虑要不要留你一条小命。”

庚衍挂断通讯，自己动手拨通了另一条线路。

“哦？”

“一切照常。”

李慎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