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断掉的右手，荣虎面不禁黯然，手腕以上的分是彻底没了，以后只能装义肢，他下意识捂住被纱布包起的断肢，心中有些茫然。

他冲海棠笑着一拱手：“那就有劳弟妹了。”

“这之后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封河，在厨房的方桌旁坐下，“我不太会照顾人，但至少保你吃穿不愁，你要是想学刺客的技巧，我也可以教你。”

“你那手断的位置不错。”封河突然，“虽然生活上可能不太方便，那装上刺刃照样可以战斗，我建议你走刺客的路线。”

封河的声音从门传来，荣虎吃了一惊，转过望过去，就见人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前，满面倦——是了，不眠不休守了整整两天三夜，就算是铁人也会累。不知怎的，荣虎对封河官要比李慎好得多，或许是因为对方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因荣老爷的死而怨恨着李慎罢了……

杨火星化天地，连骨灰也未曾

李慎外罩着件素白的孝袍，单膝跪地，面略显尴尬。而他的右手牵着个人，对方好端端的站在地上，一素布裙，脸上围着条白纱，正是海棠。

说起来还是李慎自己的孽——他找了那么多人围在外面，单他自己还无所谓，但带着海棠，就不好在人前面。所以他脆抱着海棠来了个从天而降，考虑到要破开防护罩，便多用了几分力。结果封河为了省源晶把防护罩撤了三层，导致他用力过猛，收力不及，于是就……

“我带海棠来上香。”李慎放开牵着海棠的手，向封河解释，“还有，她说要给你们孝衣，等下都来量个尺寸。”

他娘央着荣老爷开了个小灶，也免了上桌吃饭时受的刁难，他看着他娘生灶煮饭，也帮着学了些，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想起这些，他就不由好笑。

“你倒是还笑得来。”

荣虎大喜过望，立开声应好，他也想过自己之后该怎么办，封河愿意带着他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饿了吧？”荣虎带着关切，“我煮面呢，上就好。”

封河没应声，放下手臂走厨房，去碗柜里取了三副碗筷，洗净，一一放到锅边。荣虎没想到他会这些，诧异之余也有动，想必对方是知他的手不便沾，所以才特意的吧。

两人正说话间，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封河当即皱眉，起向外走去。

院中有人。

“哟，跪了。”

封河皱了皱眉，：“弟妹的手艺我自然信得过，可时间来得及吗？会不会太辛苦了。”

封河从厨房里走来，正巧瞧见这一幕，毫不犹豫给李慎伤上补了一刀。的确跪了的李慎拉着海棠的手，默默站起来，拍拍上的土灰，冲人个‘懒得同你一般见识’的小神。

“来得及。”答话的不是李慎，而是海棠，她面纱的两只睛静静看着封河，叫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会辛苦的。”

灵堂中依旧只亮着一盏长明灯，十分昏暗，李慎将海棠送到门，便驻足不前。他看着她走到灵案前，香，叩首，目光静静的停在那尊通漆黑的棺柩上，久久没有挪开。

刺客，吗？

封河看着她，半晌，展颜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