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换上外的衣服，庚衍皱着眉着脖颈上衬衫领的半圈齿痕，找了条围巾将其盖住。他推开门走外面的办公室，被扑面而来的郁烟气呛得眯起。

“我你。”

但他一也不后悔，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他亲吻着李慎的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对方——

“别走。”

李慎缓缓抬起。

“我到底在什么呢……像个疯一样。”

“我真不知……是该你，还是恨你。”他用迷惘的目光注视着前的庚衍，伸手，轻轻抚摸着庚衍的脸，“每一次我问自己，这样究竟对不对，答案都是否定的。”

那张沉睡的面孔上写满了疲惫，如同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找不到可供休息的绿洲，也找不到走这片沙漠的正确方向。庚衍静静注视着那张脸，是他令它失去了太多笑，背负上这本不该现在对方人生中的苦痛和煎熬。

是脖颈上那翻绽的齿痕，简直堪称目惊心。源脉被废后，庚衍的恢复能力大不如前，经历过这一场残酷的折磨，他现在心俱疲。

李慎沙哑的声音在庚衍耳边有些虚弱的响起，他别过脸，将额贴在庚衍颈侧，更加用力的收了手臂。

无数烟满了他面前的烟灰缸。

平生不蓬莱乡，不知天下何为富。

庚衍的回答是一个吻。

“李会长！您来怎么也不跟我

——他已经被到走投无路，被庚衍，被自己，被那该死的。

人这一生，实在太过短暂。

庚衍估摸着对方是情绪冷静下来后觉得没法面对他，所以跑了……他有些好笑的无声翘起角，跑什么呢，他又不会生气，他用了那么多年，甚至为此舍弃掉了一直所追寻的目标，才如愿以偿的将李慎这狂兽，关这座以为名的牢笼。事到如今，哪怕被咬得遍鳞伤，他也绝对不会放手了。

站在浴室的镜前，庚衍静静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他抬起手，摸了摸角被岁月切的细小皱纹。

………………

庚衍是来取一样东西。

庚衍怜的抬手搂住他的颅，在漆黑的发丝上亲了亲，低声：“嗯，我不走。”

庚衍走过去，俯在睡着的李慎额上轻轻一吻，他正要起离开，却突然被对方伸手扯下去，用两条手臂，牢牢箍在怀中。

李慎并不在房内。

庚衍走飞空艇，后是执意要跟来的李慎，两人从蓬莱城的空艇起落，搭乘蓬莱商会对贵宾提供的专车，直奔蓬莱银行总。

他悲哀的神情，自嘲而笑。

中土蓬莱城，建造于三千米的山崖端，云雾环绕，难睹真容，外人非请不得内。这里是大唐境内蓬莱商会的自治城，如今这世上最庞大的钱庄——蓬莱银行，总就在此。

几缕昏暗的晨光从落地窗透来，宽敞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角落里的沙发上，李慎坐在那里，歪着睡着了。

“无论你我，还是恨我。”

在庚衍去办手续的时候，李慎便一个人坐在银行的贵宾休息室等待。他搓了搓显得有些萎靡的脸，打起神等人回来，正所谓无论如何，日总要过下去，他一个人抱着过去不放手，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