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柄长剑地而起，飞耸立的千剑之梯，漆黑的剑，猩红的血。哐当，哐当……一柄接着一柄，失去了托力的长剑从李慎脚下坠落，然而一切又是那么安静，连脚步声也听不见。

老人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穆小白，佝偻的肩膀一寸寸直起，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像一柄直指苍穹的长剑。

“不可能……你要咳咳咳咳咳……”

这剑下面设有机关，只有用超过一定程度的力量向上，才能的动——用重量来衡量的话，大概是一吨左右。不能借助源能，单靠本力气，连续起了一百多吨的东西，穆小白自然会累。而随着手上伤的不断变，他用源能修复的速度也跟不上了，所以才只能换手，两手替着剑。

某：儿乖……

“我说过，他能完。”言毕，他毫不犹豫踏上第三阶，又一柄剑哐然落地，远的穆小白也被这声响惊动，抬望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李慎：你才是石，你全家都是石！

………………

第109章观阁的一杯酒（上）

“越往后越难，八百柄，不会更多了。”老人断言。

李慎沉默不语。

手断了，还有，也断了，那就用牙咬……

第一百六十八柄。

——会长成什么模样呢？真叫人期待啊。

“这剑阶只能走一次。”老人终于缓过气息，向他解释，“要是半途而废，便得重新来过，你也不想，咳咳，让那小伙的血白吧，再等等，不急这一时半刻。”

穆小白疲惫的睁开，说了声谢谢。

白发的青年璀然愉悦的笑容，注视着一步一步向上走去的李慎。这世上没有神明，他也不信奉所谓神明，他的心乃至灵魂，都已献祭给那个名叫李慎的恶。

“不用谢。”

穆小白垂下因失血而显得有些青白的右手，换上左手，剑的速度略有放缓，因为他得重新找适合左手的最佳方式。站在场边与李慎一同看着的老人有些惋惜的摇了摇，：“他开始累了。”

那是他快乐的源泉，此生，唯一。

老人瞪大了看着李慎走上面前的剑阶，他急忙开阻止，却是被剧咳打断，而李慎踏上第二阶，后脚刚刚离开第一柄剑，就见它骤然失了托力，哐当一声向下落回地面。

他很快便理解了状况——他已经没有后路。

狠绝，杨火星看人的光很准，这评语也很恰当。不过狠绝也未必全然不是好事，至少对其本人而言，不容易受伤害，命也比一般人的多。

李慎无声笑了。

“咳咳……”

不需要救赎，只因他满心愉。

“他能完。”李慎。

他微笑着合上。

，显然并不好受。他侧在床边坐下，心想情这东西，若是人能控制，要多便多，要少便少，那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抱着从各捡回的断肢，佝偻着腰背的老人走到他面前，将这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轻轻放他怀里。

他有些诧异的停下脚。

李慎伸手在穆小白脑门叩了一记。

穆小白躺在地上，看着他的神祗登上最后一阶，消失在视线。

“来的时候，你们抱了我一程，所以，换我抱你去。”

“快长大吧。”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