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衣淡淡笑起，有几分自得，却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惆怅。

………………

观yang阁中的对话已经进行了许久，最开始的那壶酒已经被李慕白一个人喝干净，换上了第二壶。

他说了很多话，所以也喝了很多酒。

“时隔两年，你重回长安，李铁衣认为时机成熟，便启动了他的计划。他首先安排光明会的人去袭击庚军分bu，扰luan众人视线，然后便将杨火星这颗棋子推chu来。在他的计划里，杨火星shen份暴lou被围攻，你和封河定然会拼死相救，却没料封河恰好在北地受了重伤，而你也被庚衍遣chu长安。所以为了让你能及时赶回长安，李铁衣安排人在你的飞艇上安装了炸弹。”

李慎shenshen皱起眉，如果炸药真是李铁衣派人放的，那引爆的时机未免也太迟，迟到他gen本来不及赶回长安。

“而你最终没能赶回来，是因为有另一拨人cha手了。”李慕白dao，“其实光明会同辉光很相似，建立的时间太久，内bu派系复杂，从李铁衣的计划开始实施，就一直有另一派光明会的人在从中作梗，当时跟在你shen边的那个王真，就是他们的人。”

“他们并不希望对长安发动战争，认为那只会两败俱伤，但他们的声音在光明会中并不是主liu，也无法阻止其他人与李铁衣合作。所以他们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破坏李铁衣的计划。”

“我不明白。”李慎突然开口dao，“为什么李铁衣要杀杨火星。”

李慕白笑起来，轻描淡写的dao：“当然是为了你。”

李慎沉默，沉默的攥jin了拳tou。听了这么久，他并不是全无tou绪，但这句话明明白白的从李慕白口中说chu，还是让他的xiong口仿佛被大锤狠狠砸了一记，闷痛。

“杨火星违背了佣兵铁律，你帮他，就等于同犯。而庚衍作为首领，无论与你有多shen的情义，也势必要在庚军与你之间zuochu抉择。李铁衣就是等你被庚衍抛弃，然后他会扮演一个为了儿子不惜一切的慈父角se，接着拿chu早准备好的，替杨火星翻案的证据，给这场戏画一个圆满的句点。”

李慎的指甲几乎抠进rou里，他低着tou，死死盯着面前的桌面，不想去相信，却无法欺骗自己对方在说谎……因为这太合理了，远比当初黑帝斯给chu的那个解释，更清晰，更juti，也更合理。

李慎甚至想起了与王真的对话，王真明知dao杨火星会chu事，却不肯提前告诉他，甚至在那之后，宁死也不肯对他说明真相，为什么？

——因为杨火星会死的gen源，就是李慎。

“这次计划的失败，令李铁衣与光明会之间的信任chu现裂痕，所以他后续的计划，也都不得不暂停下来。你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既然无法an照原定的方式将你带回辉光，他就只有另寻他途。”

“最终他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昭告天下你的shen份，召开宗族大会，让你认祖归宗。辉光的少主自然不可能再在庚军寄人篱下，这是最光明正大的yang谋，之前没有选用，是因为这zhong办法你不会对他有太shen的gan情，但既然前一条路已经走不通，那他也不介意多演演戏hua点时间与你培养gan情。”

李慕白的话音平静，平静的近乎于冷酷。

“另一方面，为了验证光明会合作的诚意，他向对方提chu了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