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蠢姑娘，上了个聪明男人，明知那男人并不真心她，却还是甘心为他扛起背后的所有黑暗。她为他背弃光明，因为她说他就是她的光明，宁愿自己满污秽，也要让他时刻都光鲜净。

那是……海棠？

于是现在真的给他来了一打。

尸面孔上的蒙纱脱落，李慎无意间看清了对方的脸，脚下的步伐一滞。

李慎毫不犹豫冲着那张脸一刀劈落。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声，近在耳边，如同雷鸣，很奇怪，听觉似乎比平时锐了数倍，每一滴雨落地的声音，隐藏在暗的呼声，甚至遥远的地方，有人隐约在说话的声音。

李慎循声而去，再杀一人，对方却在死前拉下蒙纱，与杨宝宝酷似的面孔，冲他凄然一笑。

对方依旧没给任何回应。

滂沱而落的大雨遮蔽了视线，李慎提着刀缓缓注视着四周，又向前踏一步。

直刀从李慎手中消失，现在雨幕的另一端，笔直贯一人心。蜂拥而至的细针穿透了李慎的，却只是残像，他人已在被掷的直刀旁，握住刀柄，自下而上生生撕开了对方的。

落到地面的细针浸泡在雨里，泛起奇异的彩，淡淡的烟气从针上升起，空气中弥漫开古怪的味。

嘴贱有天收，上门不退货。李慎提刀气，右脚向前踏一步，没事，左脚跟上，针来了。他在原地像不倒翁一样往后倒了一下，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掌中直刀逆时针旋转，锋利的刃尖在地面划一浅浅的沟痕，数十枚细针被刀锋扫落，零零散散的坠落在沟痕前。

噗通。

李慎仰天怒啸。

血汇雨，像一截飘飞的红绫。

关于黄蜂，海棠给他讲过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在他震惊的片刻，又有一蓬细针从后袭来，李慎蓦然回，中怒意蒸腾，他一刀斩落迎面而来的针雨，丝毫不掩饰心中愤怒，斥骂：“无聊伎俩！”

直到他杀到最后一人，那张脸不再是海棠，也不再是杨宝宝，变成了记忆中，令他无数次独自怀念的，母亲的面孔。

这世上最可怕的武之一。

他被那说话的声音引了注意力，如果没有听错，其中一人应该就是李铁衣。但是听不真切，模模糊糊的，像是罩着层盖。他又向前走了几步，那声音似乎变得清楚了些，可随即数十尖锐的破风声从四面扑至，李慎皱眉收回注意力，决定先把前这些烦人的家伙解决掉。

笑声顿止，转而变为低低的呜咽，李慎简直快被气乐了，他冷笑着继续着杀戮，无论对方是哭是笑，是怎样的面容，统统一刀两半，没半分怜悯。

……幻觉？

四周回响起咯咯的清脆笑声，似乎是在嘲他的愤怒。

李慎当时调侃，这样的女人，给我来一打。

他打着伞站在对方的警戒线外，又一次开：“我无意与你们手，只是来见李铁衣。”

啸声止息，大雨依旧落下，四周静悄悄一片，李慎茫然的低下，刚刚还在他脚下的尸，已然消失不见。



那就是不得不闯这一关了。李慎放下雨伞，任由瓢泼而落的雨落在上上，他腰间佩带的直刀，冷刀锋切裂雨帘，斜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