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李慕白咳嗽着睁开，双目无神的望向夜空，良久，转过看向边的杜忠。

………………

“冷。”

“我们回去。”

可离开，谈何容易。

他同样受创不轻，对着他李铁衣才是下了狠手，一剑穿心，另一剑几乎拦腰将他斩成两段。若非有神甲护，他已经死无全尸。

李铁衣等了半晌，冲他招招手，李慎向前倾了倾，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他抚摸着那张苍白而致的面孔，心中有太多不能说的话语，一场戏演了这么久，这份情到底是真是假，连他自己也渐渐分不清了。

啪的一声，响亮。

李慕白被当劈了一剑，整个人几乎叫劈成两半，被杜忠拼命救下，昏迷中兀自翻来覆去呢喃着不可能。杜忠背着李慕白一路向北，在兰大草原中狂奔了数百里，才力竭停下，寻了背风的山坡将李慕白放下。

他张了张裂的嘴。

——李铁衣，居然是神坛。

“我李铁衣的儿，却甘心给别人狗。”李铁衣攥住李慎的手腕，神的可怕，“我难不该打你吗？”

杜忠背着李慕白逃了兰大草原。

李慎抬起看李铁衣。

恢复了意识的李慕白很快挣脱杜忠的怀抱，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站起，他回首望向长安的方

第125章一碗酒（五）

重新满上。

“辉光就给你了。”

李慎回答不了这问题。

他二话不说一耳光扇回去，被李铁衣用手臂挡住。

他狠狠咬破了尖，用剧痛维持着意识，缓慢的侧起，伸手抚摸李慕白的面颊。

将最后一支急救剂注李慕白内，杜忠捂着腰腹的伤，虚弱的仰躺在对方边。他努力睁着睛，知一旦失去意识，很可能就再也醒不来。然而般的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叫他瞳中的光彩一黯淡。

杜忠沉默的搂他怀。

“你试试看。”李慎话音平静，“我保证叫你的辉光完。”

李铁衣指了指李慎手边的长剑。

“你不要也得要。”李铁衣眯起笑，那模样竟是与李慎一般无二的冷戾，“你再说一个不字，我就叫辉光跟庚军开战。”

李慎目光黯了黯，半晌，缓缓垂下手臂。

两人注视着彼此，他们有着同样冷的面廓，和太过相似的睛。在这一刻，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他们毫无疑问，是父。

“为什么不要？”李铁衣问，“庚军能给你什么？庚衍又能给你什么？”

“对不起。”他低不可闻的，“对不起，我……”

“拿起剑，随便你往哪，算是我给你一个代。”

他甚至想过，一切结束后，带着对方远走飞。

他们只是在冰天雪地里相遇的旅人，贴得再近，心灵却永远不可能相。只有离开了这片冰天雪地，才能去追求真正的温。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再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李铁衣捡起手边搁着的剑，丢到李慎边。长剑哐当落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我不要。”

“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杨火星的死是我一手造成，光明圣女海薇拉，也是我走的，你恨我，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