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沉默半晌，低声：“成吧，看来你是终于想开了……大哥走了，你也走了，这长安城里，就剩下我一个了。”

“成天杀人，又不是疯，总得想想为什么。”李慎揪了坟前的杂草，在指间把玩，“杨火星要让人人都有变的权利，庚衍要登这座长安城，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理想。”

“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封河幽幽叹了气，“当初劝你又不听，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我猜你个。”封河挨着他坐下，没好气，“这一回，不打算回来了？”

“是云响空留下的异源能，这玩意能收我内的源能，侵蚀源脉，照下的速度，我应该还能再撑个两三年。”

“如果我当初没有加庚军……”李慎突然开，话说了一半，却又闭了嘴。

封河与李慎离开墓园，在人，碰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慎凑过来揽住他的肩，两颗脑袋碰了碰，亲昵又惆怅，是别也是留恋。封河注视着墓碑上杨火星的名字，目光有些飘远，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他们三兄弟一路互相支撑着走到如今，那些有哭有笑，有血有泪的日，一去再不复返。

了颗烟，闻言咧一咧嘴，：“你猜？”

………………

李慎放开搂着封河的手，坐直，掀开右上的罩，将拨开给对方看。

李慎叼着烟，掉回去看，他也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怎么就会像鬼迷心窍一样，死心塌地的认准了庚衍。不过后悔的确无用，时光不能倒，他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也都是自找的。

“我想叫这世上，不再有争杀。”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别伤。”

“源脉尽废，全痪，等死。”

封河无话可讲，李慎与他并肩坐着，轻飘飘：“当初是你说，当佣兵的手上尽是人命，活该不得好死……其实蛮有理。”

“嗯。”

封河被这句话动，当初他们三个，杨火星是战鹰弃徒，封河还在大漠的外围团队混日，李慎跟杨火星一样，也是独行侠。如果李慎没有加庚军，那他们三个多半会组个小团，如今也不知会是什么模样……有杨火星的脑，封河的手腕，李慎的战力，想必不会比庚军差吧。

封河终于听的笑起来，：“想不到你还会想这些。”

“然后呢？”

“人与人相争相杀，为的是什么？我小时候在东荒一个小国长大，每年都有人来镇上洗劫，要么是山贼，要么是兵，那时候就整天想着变，可以保护我娘，保护镇上的人，可以杀光那些坏……后来到了长安，才发现我经历的那都是好的，两个国家打一场仗，就要死无数人，这世上那么多国家，打来打去，鬼知每天要死多少人。”

一只手取下了他嘴上已经要烧到的烟，封河皱着眉看着他那条耷拉在边的右手臂，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离开长安，是不是……治不好了？”

庚军的首席军师大白天打着把大黑伞，推了推镜，冲

“你倒是洒脱的很。”

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兄弟。

看似正直实则满腹坏的杨火星，骄傲狂妄的令人生厌的李慎，还有冷心冷肺冷肝的他自个，老天叫他们三个凑到一起，简直像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