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等会再谈。”封河倒扛着血长枪，侧过，让对方能够看见杨宝宝的模样，“你们的皇女快挂了，要救她的话，就告诉我纯化仪式该怎么？”

………………

“乖，别死。”

“我娶你啊。”

他没有资格说不行——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他不能娶她。

——这一次是谁？是他？还是杨宝宝？

“稍安勿躁。”封河说着话从战兰边走过，顺手扶了把倒飞来的穆小白，细小的血红闪电在他右手的枪上弹，作为一枪崩掉杨宝宝的罪魁祸首，他毫不在意的走到李慎旁，眯打量着王座上状似死去的少女。

老血族用猩红的瞳看了他手上的血荆棘冠，又将视线投向一旁李慎上的血蔷薇甲，接着缓缓开：“既然三圣都已在此，那就可以行最后一步了。”

李慎攥着铁枪，扭看向耿连成，冷漠的，毫无情的，像是在看着一尸。耿连成的本能救了他的命，在李慎骤然释放的凶猛气场中，连穆小白也被狠狠抛飞，本能了向后躲避姿态的耿连成整个人被砸了远的石，接着继续向后，一连砸穿了无数障碍，最终钉遥远的城墙。

封河问：“你知纯化仪式的步骤吗？”

六只等级最的血族降落在裂开的殿中，封河手中血荆棘冠对他们的压制力要弱一些，至少他们并没有匍匐在地。其中最年迈者向前踏近一步，声音中有着惊讶和迟疑：“人类？你如何能使用我族圣？”

前的情况已经超了预料，战兰拿通讯与下联络，要对方将这边的情况向长安汇报。她还没来得及说杨宝宝的份，就被一只手从后夺走了通讯，封河毫不在意的当着她的面把那只通讯成了粉碎，冲她咧开嘴微微一笑。

封河，抬手朝天开了一枪，凄厉的鸦鸣一瞬间盖过其他所有声音，在千湖城中嗡然回。正在与庚军佣兵战的血族们纷纷停手，接着一个个收起羽翼落回地面，向着正中的殿匍匐跪倒。

枪尖静静停在少女睁开的瞳前。

“你！？”

“别急着发疯，血族没那么容易死。”封河语气凉薄，偏看了李慎，后者的面孔上金线与剥落的血缠，看起来颇像一幅象画，无比狰狞。

可她终究要长大，终究要嫁人，结婚生，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无数血族随着呼唤：“醒来！”

指尖带着皲裂的痕迹，李慎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杨宝宝的面颊。

“王权者指引标，荣耀者赋予血，我等以最纯洁的血脉为祭品，恭迎您的归来…

被钉在椅背上的杨宝宝中已失去光泽，眉心的血扼杀了她全的生机，即便如此耿连成也并不放心，他铁枪，向着回椅座的少女又一次扎下。

李慎答：“不清楚。”

他单膝跪地，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殿中远远传：“长河之中始祖的意志，请聆听我等的呼唤，从沉睡中醒来……”

所有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像是被沉了冰冷海底，沉重的压从四面八方挤迫着，这觉并不陌生，李慎知它又来了，这来自命运的恶意，又一次降临于他的周围。

就是不行。不有什么理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