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翻到的桌椅抬起来，林国看了看四周，毫不在意的坐满是灰尘的靠椅中，他靠着椅背仰起，像许多年前一样，注视着那盏忽明忽暗的老吊灯。

兜兜转转，他最终又回到了长安。

“我不明白。”李慎注视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低声：“她为何要这样的选择？死亡并不能挽回什么，只是逃避，是我令她选择了这样的逃避，在疯狂中选择了自我毁灭。”

他知对方会被坑得很惨，也清楚有多少人在窥伺着对方那张漂亮脸，一个混血灵的价值，能够让在这鬼地方窝了一辈的家伙去尽情享受余生。

李慎摇了摇。

第153章如此温柔

还没到午夜，月河边的小吃摊冒着油滋滋的香气，混迹于长安最底层的人们三五成群，咬着烟草和劣质酒旁若无人的放声笑骂。在这片脏闹的空间当中，一黑大衣，着镜和宽沿帽的林国显得格格不，他扯了衣领在狭窄的巷里快步走着，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不愉快和生人勿。

混血的日并不好过，更何况他内还留着一半的血族血脉。幼年时被沦为娼的母亲带到长安，鸨母见他长得清秀，同他母亲讲好，等他长开了就卖到隔的倌馆去。六岁那年他逃了院，落街被扒手组织捡回去训练，九岁的时候他带着其它几个小孩毒死了老大，卷走了对方的钱，逃离长安。他用那些钱过了几年的好日，有饭吃有地方住还上了学，但是一起逃来的伙伴里有人染上了‘苏仑’，没了钱就来找他纠缠闹事，还曝了他的血族混血份，于是十三岁的林国只能再次动手杀人。

这鬼地方，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来过。

在黑市上第一次见到那个净漂亮的混血灵，林国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几，不只是他，整个黑市的人都在看，那简直像个发光源，在这灰暗肮脏的地方，格外的扎。

匆匆绕过临河的区域，路两旁的灯光渐渐暗下去，林国走到一间挨着垃圾投放的平房前，皱眉从衣兜里掏钥匙，打开铁门上叉拴过的锁，锁哐当落地，他一脚踹开门，往后退了两步，等里面的腐气散开些，才迈步走去。

林国试着了门后的开关，一盏陈旧的吊灯闪烁着缓慢亮起来。屋里歪倒的桌椅跟他走时一模一样，但另一边的几只箱全被撬开，不知哪个贼打穿了墙摸来，把他当初丢弃不要的那残货全偷走了。

幸好那家伙并不是弱者，那张漂亮脸下面有一双够力的拳。于某微妙的心理，林国给了对方一‘照顾’。当然他也收取了相应的报酬，在对方不知的情况下。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麻烦，毕竟不能指望人人都有足够的智商看破陷阱，那张漂亮脸底下有一个稻

李慎将存活于他生命之中的杨宝宝，给她。

这里是他曾经的‘家’。

他扶起沉睡中的女人，将咬破的嘴凑过去，印下一吻。血，生命，力量，记忆……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赋予她，始祖的意志到底是什么，李慎并不清楚，但既然她接收了他的记忆，那么就还有一线希望。

“我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她死去。”他说。

“她是被情驱使走上绝路，也并不能完全算是你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