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杀不了他，哪怕你将他上铁埋屋底，也会有人将他挖来重新救活，这是命运的力量，就好像它能让你重活一次一样。

“我骗你的。”

庚衍安静的听着脑中的声音争吵，他的目光停滞在李慎的脸上，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只是数秒，他了一个决定。

“我数三个数，你醒过来，我不杀你。”

着它骑坐到李慎上，庚衍将断刀用力抵在李慎的结上方，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

庚衍站在原地，脑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在冷静的分析，也许是李慎的生命力过于旺盛，正如同一般的仙路被切下脑袋后立刻接回去也能长好，所以这只不过是个巧合，他不用自己吓自己。

“一、二……”

【我永远不会害你。】

命运？呵，他等着听它发绝望的悲嚎。

【你发自内心的信任我，尊敬我。】——还是不行。

这惊人的求生本能……庚衍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这一瞬间，他真的觉到了某意志的存在。这意志在对他发警告，试图阻止他杀死李慎，很好，庚衍更加定了杀死李慎的决心。

理好脖颈和手臂上伤的庚衍回到李慎旁，正要弯腰将人抱起，就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目瞪呆的注视着神安详并且仍在呼的李慎，那颗明明被他切断了的脑袋，赫然又长回了脖颈上。

两行血从庚衍的角淌落，即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李慎的意志依然无比。反噬令庚衍的视线变得模糊，他思索着或许该换个角度予以暗示。

在庚衍说第三个数之前，李慎的轻轻眨了一下。

庚衍松了气，用最后的力量令李慎遗忘了这段记忆，完这一切，他近乎虚脱的倒在雪地里。

他对李慎说，将断刀向下用力一抹，红的刺的鲜血从李慎断裂的里涌，很快打了庚衍的手掌。

——通过了。

第155

李慎的尸是不能留下的，但要瞒过血屠与辉光的追查，也不能简单的就地掩埋。庚衍手上已经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手，这件事只能他亲自去，在此之前他已经好了安排，只要将李慎带到他准备好的地方，装铸模，浇上铁，就是一截漂亮的铁，再往地下一埋，就成了地基的一分，天衣无。

庚衍疲惫的站起，捂着间的伤，走到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撕烂的外旁，摸索着治疗剂。为了杀死一个还只是天门的李慎，动用了八名仙路设下陷阱，居然还被对方反杀逃脱，得他不得不亲自，面对已经受重伤的李慎，还杀的这么艰难，庚衍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个差评。

【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完全听从我的命令。】——被驳回。

他在李慎面前蹲下，解除了睛的伪装，显帝国皇室标志的冰蓝瞳孔。他用双手捧起李慎的脸，拨开对方闭的，注视着里面毫无焦距的漆黑瞳。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存在，亲经历了重活一世的庚衍恐怕是最有发言权的。而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怎样的怪。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再一次切下对方的颅，然后远远丢开，看看那颗脑袋会不会自己回到原位，重新长回李慎的脖颈上。

……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