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很长时间才令呼平复下来，荣虎已经了无睡意。他茫然的坐了一会，披衣走下床，去院中散步。王真上似乎写满了谜，而荣虎也觉的，对方并不想让他知晓太多，他是一个‘外人’。说不沮丧是骗人的，但荣虎清楚自己本帮不上任何忙，相反只是个累赘，也没资格要求对方告诉他什么。

荣虎至今也难以相信，对方是与自己同龄的人。明明是同龄人，为何王真会那么……那么？对方的优秀反衬着荣虎的渺小，让他在王真面前抬不起来，那觉太糟糕了。与王真相比，荣虎简直觉得自己前面那十八年都是白活了。

他不想显得如此弱，但却控制不住脑去回想，那些记忆已经刻了他的脑海，成为挥之不去的影。那时的无力和恐惧，像锐利的小刀在心底不断的、不断的戳刺，令他到无以名状的疼痛。

他被对方衬托的像个废。

庚衍放下手臂，松开指间握着的剑柄，心情并不如何激动，在他的潜意识里，或许早就意料到了这一天——他能够改变自的命运，帝国的命运，甚至长安的命运，连李慎的命运轨迹也被他篡改的面目全非……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们注定为敌的命运。

那些血淋淋、残忍的景象，一幕幕在前重现。

他将抛却情，只为野心而活。

第179章杀庚（九）

长安举行婚礼呢。”

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必须在自己的野心和李慎之间，抉择。被他困在掌心中的野兽，终究挣脱了牢笼，对他亮了锋利的獠牙。

也许这就是命运。

“是不是有伤心？”黑帝斯问，话音里没有嘲的意思，反倒有几分怜悯，不过这怜悯，比嘲更伤人。他拢了拢在连日鏖战中变得破破烂烂的披袍，抖了抖右手的宽大的袖，冷漠：“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动什么真情，更何况是对李慎。李慎那小，看着重情重义，其实才是真残忍。我那孙女儿，把一颗真心全赔上去，也终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你也一样。”

除非他不是庚衍，而他也不是李慎。

初到帝都，一个冰冷的夜晚，荣虎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捂着断掉的右腕寂静的房间中惊。

庚衍沉默的，攥了手指。

既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就不要了。

庚衍终于明白黑帝斯耗费苦心将他长安，困在此地的真正原因，而这也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局面。跟上一世一样，李慎终于公开与他站到了对立面，并且迎娶杨宝宝，掌握了辉光与血屠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有李慎这样的敌人是多么棘手的一件事情，哪怕如今他占尽优势，要击败李慎也绝非易事。更何况，那就意味着他必须杀死李慎。

他动了真情，输了真心，所以沦落在此被黑帝斯当面嘲。他有那么多机会杀了李慎，却一次次放过，是他一手促成了这宛如上一世重演般的局面……在这场名为情的战争中，他一败涂地。

这纠结的心情一直萦绕在荣虎心中，令他愈发心烦意，难以静心思考自己的未来。荣虎在院一角的坛边坐下，颓然仰起望着漆黑夜空，半晌，他突然隐约听见了一丝话音。声音从不远院角落里的一座小礼堂中传来，虽然明知这样不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