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衍抬步走参谋，跟在他后的耿连成则停在门旁，侧面向房间中众人，手中长枪倒提，锋利的枪尖斜指着地面，是无声而张扬的威胁。

“不住了！我的人都要死光了！你还叫我！你自己怎么不去！？”

来人自然是庚衍。

布十最开始好言好语安抚，人死活听不去，他事情多得要死哪有时间在这耗，摆摆手让下把这人行拖走。帝国的攻击从昨天半夜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哪怕一秒钟，长安四面城墙都在告急，拿了人海战术本不计较损失的帝国军队，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那些士兵就像被洗了脑一样，前仆后继的赶着上来找死。

就算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偷，也没可能从李慎上偷到他的佩刀，这把刀会现在庚衍手中，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李慎自己给他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震惊？又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两人的事情……耿连成从来都清楚，在庚衍心中，李慎与他是不一样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布十与李慕白耳中同时听见了一个名字，不约而同的抬起望向门。在他们的视线中，一令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影现在门，漆黑的制服大衣上金发璀璨，那张略显瘦削的面孔上永远是天塌不变山崩不惊的淡然与从容。

，他引以为自豪的冷静自持在庚衍的一句话下几乎碎成渣渣，是最后的理智在控制着他不对庚衍发质问。

………………

站在门的耿连成然变，手中铁枪如弓弦般弹起，指向李慕白。却见庚衍抬起右手，制止了他的举动，淡然：“我与李慎之间的事，还不到你来嘴。”他说着话转看向一旁的布十，“劳烦，借用一下跟前线的通讯线路，我有话要问李慎。”

良久，他打下车窗，毫无德的将纸杯与用过的纸巾丢去，带着硝烟气息的晨风从打开的车窗外涌，将他中的迷惘散，耿连成坐稳了，目视前方，低声。

“卑职明白。”

城西的临时参谋前，一个五大三的汉正像泼妇一样堵在门哭嚎，他的团被指派去守卫西门附近防线，损失惨重，想要退下来却不被允许，是真急了脸也不要了，就赖在参谋门撒泼。

“李慎那边消息还没传到？”布十着眉心，哪怕他能够理解从最近的信号站到前线战场最少也需要四个小时，更能够理解帝国军队肯定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阻拦他们的情报员，但截止至今还没能得到任何回报，这个事实令他无法不到焦躁——这个时候，帝国的南线军团也肯定抵达北线战场附近，他们已经错过了唯一一个扭转局面的机会，就因为这该死的情报延误。

庚衍皱了皱眉，从腰间李慎留给他的刀，放到桌上。看着这柄漆黑的长刀，布十与李慕白一时间都有些失神，庚衍的声音淡淡响起：“这把刀，总不会是我从他上偷来的吧？”

布十的脸有难看，拒绝：“恐怕不行。”

“你来什么？”站在沙盘旁的李慕白开，声音冷漠而讥诮，“李慎允许你穿衣服门了吗？”

李慕白有些疲倦的摇了摇，查看着前桌面上的模拟沙盘，不断有人在参谋中，将最新的消息传递到他耳中，然后将他的指令的带到各城防线上。